第136章 冊封公主
都不用猜就知道蕭怡兒又自卑了。
想著淑靈比她漂亮手段高明還有權勢極大的靖王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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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從哪著手解決她的心病。
「怡兒，昨日回去後，蕭親王可有同你說起陛下對和親的態度？」
今晨晏昭上朝前將昨日草擬的摺子又改了一版，漠北在宮宴上屢次刁難，其心可見，敬忝不可能退讓，必須要叫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若宋仁帝接受晏昭的建議，那同漠北的和親大概率是不成了，最大的隱患雖除，可還有其他三國。
「我父親說若陛下決意懲治漠北，那麼就只剩兆西還談得上威脅，畢竟伐夷和戎離都是邊陲小國，若他和我母妃執意不許，也不會強求和親。」
蕭怡兒搖頭。
話雖如此，但在四國使臣離京之前，都沒人能保證她可以擺脫和親的命運。
「別擔心了，使臣進京不過兩日，如今形勢就已開朗了許多，你肯定沒事的。」齊雲卿寬慰兩句。
三人也沒聊多久便上課了，淑靈果然來了，齊修的琴藝課，她特意早到搶了個第一排的位置。
整堂課下來壓根沒彈幾下手邊的古琴，眼睛好像粘在了他身上。
李從今和齊雲卿在第二排看著，又看看蕭怡兒，她今日沒什麼興致，就連齊修親自教她撥弦都看不出幾分激動。
放課鈴聲敲響，學生們一股腦起身往外走，才走到正門前的院子裡，忽見幾個內侍拿著聖旨匆匆進來。
眾人紛紛停住腳，側目看去，猜測著發生了什麼。
為首的是宋仁帝近身內侍，張忌酒得到消息迅速趕來。
「不知趙內侍前來，有失遠迎。」
齊修稍晚一步從課室出來，學生們一路把他讓到了張忌酒身邊。
趙內侍笑笑：「忌酒客氣了，此番前來，是為宣讀聖旨。」
聞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不願意走了。
「請太學眾人聽旨。」
趙內侍嗓子一扯，院子裡呼啦啦跪成一片。
李從今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蕭怡兒，迅速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大理寺核查無誤，十三年前鎮國大長公主宋昭質通敵一案確係冤案，朕痛心不已，然聞大長公主幼女尚在人世，朕頓感寬慰，又察其淑德賢良，著封為昭琰公主，賜宅一座，黃金千兩，以此旨昭告天下，欽此！」
像是平地一聲雷，砸得滿院眾人回不了神。
就連李從今都傻了。
今早晏昭臨行前，說會就她身世一事單獨面聖，她還以為只是旁敲側擊試探宋仁帝的態度，卻沒想到幾個時辰後等來的竟是一道加封聖旨。
聖旨里隻字未提其他兩個孩子，應是有意為之，甚至就連她的身份都隱去了。
她在人群之中跪著，卻有一瞬覺得那旨意里所說的一切都遙遠得像是從不與她相關。
這種告示天下的冊封旨意經由禮部審定後，內侍會帶著三份聖旨，分別於朝堂上、宣武門外，以及太學三地宣讀。
倒不是什麼公主的特權，常規流程。
可時隔許久再從京都皇宮聽到母親的名字，像是在做夢一般。
十三年，她和兩個哥哥失去原本的身份已有整整十三年，咿呀學語的孩童也長成了亭亭少女，那個她從前只能在夢中回憶的身份和名字，被大理寺塵封在陵閣的名字，忽然之間成了眾人熱議的中心。
「鎮國長公主案竟然翻案了？什麼時候的事？」
「當時不是全家流放慘遭滅門麼？竟然還有個小女兒活下來了啊！」
「肯定是因為有人活下來了，才能翻案。」
「那也未必，當初板上釘釘的結案，朝中不還是許多老臣據理力爭麼？說不定這麼多年，還有人一直記掛這件事呢。」
宋昭質是先帝與宜妃唯一的孩子，自在內庭念書時成就便遠超其他兄弟姊妹，先帝臨終時更留下遺言許她攝政。
宋仁帝即位時同靖王宋義瑾紛爭激烈，全靠當時近臣眾多的長公主扶持才能穩住大局，宋仁帝即位後便將她封為鎮國大長公主，公主府全盛時期，朝中一半的元老都在她麾下，可見她的才能與魄力。
但因她為人低調謙遜，後又成親生子，待宋仁帝立下儲君後便漸漸隱退，大多之後都居於幕後，有詔才入宮。
「沒想到十三年過去，長公主的案子竟還能翻案，我父王當初說大長公主辭世是敬忝最大的損失。」
內侍離開，眾人起身。
蕭怡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怔怔地感嘆道。
又何止是蕭親王，張忌酒、左相、晏老將軍這些一路跟隨長公主開闢敬忝盛世的老臣，都扼腕不已。
對當時正值壯年的宋仁帝而言，也是莫大的打擊。
宋仁帝重情，看他對皇后十年如一的愛重就知他絕非多疑之人，再加上太后與宜妃是後宮中難得的真姊妹，是以兄妹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當年宋昭質死訊傳來，宋仁帝整整十日不曾上朝理政，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消瘦非常，像是變了一個人。
宋昭質一生清白忠善，若非奸人，必是萬古流芳的存在。
「所以那位昭琰公主是誰啊？」
「不是說了麼，長公主的么女啊。」
等人走後，議論聲更收不住。
「我知道是么女，但她現在在哪？不是活著嗎？那是在京都？還是在西南邊境？」
「此事都已上達聖聽，說明她肯定回到了京都啊，這還用想麼！」
「我覺得你說的有理。」
「長公主的女兒，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又是近日回京的……不會是那位吧？」
有人說著，指了指人群中十分顯眼的淑靈。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麼郡主甫一回京，聖上就下旨冊封公主呢？」
「是啊是啊，都說她身世成謎，靖王和聖上卻力排眾議封她為郡主，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事呢。」
「對啊，從前沒有翻案，只能是郡主，現在翻案了，可以大大方方冊封公主。」
李從今聽著那些七嘴八舌的猜測，看了一眼淑靈。
旁人不知她的身份，她自己總該知道，被旁人如此妄加揣度，她難道不出來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