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無理取鬧
「不……不行，我提前兩、兩日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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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用旁人說淑靈也能看出來，女孩有些結巴。
「你說你要請貴客，請的什麼貴客？就你一人？」她眼神有些輕蔑，看得對面的人更惶恐。
女孩搖搖頭：「不是我，家、家裡還有人、人的。」
「掌柜的，她怕不是個不清醒的，這種人下的定也作數？真是笑話。」淑靈身旁的婢女忍不住譏嘲一聲。
「我……我沒有。我我……」
女孩聞言情緒有些激動，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了兩步，神情動作確實同尋常人有些區別。
掌柜的頭疼不已。
不管對方是誰，是不是痴傻，付了定錢那包房就是她的。
「嗨呀，掌柜的，怎有你這般執拗的人呢！這女子痴痴傻傻的，話都說不清楚，怎能為信？」
「是啊，若因此得罪淑靈郡主，最後這邊也不作數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淑靈郡主背後可是靖王府，惹得靖王不快，這團圓樓的生意還想做麼？」
「好了，你的定錢我五倍賠給你，這京都又不是只有團圓樓，還有宴賓樓，你拿著定錢去另找一個酒樓，上房也是隨你坐的。」
明明是淑靈咄咄逼人仗勢欺她，卻能借著圍觀眾人的勢三言兩語將自己抬成了那個正直善良又大方的角色。
旁人都像是瞎了一般，看不見她的強人所難，只能看到她給那女孩的五倍定錢。
「不愧是郡主啊，出手就是闊綽。」
「可不麼，靖王最疼愛的就是這個養女，還能短了郡主的吃穿。」
「五倍定錢能把普通酒家包下來了，還有什麼不行的。」
「要我趕忙拿下謝恩走了！」
你瞧，她還得謝謝淑靈。
那女孩顯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也知道自己受了欺負，但她嘴笨膽子又小，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能讓步，一定不能讓步。
若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他們肯定認為自己沒用，以後再不會讓她獨自上街來了。
「持意，給錢。」淑靈見她不說話，轉頭看向自己的婢女。
持意立刻掏出一塊銀鋌，遞到她面前。
女孩別開眼去。
「嫌少了？」淑靈挑眉，顯然沒見過如此會談價格的。
「這還嫌少？胃口不小啊！」
「我還以為是真要包房呢，沒想到是想趁機撈一筆。」
「欺負郡主人善吧？張口便敢要價的。」
女孩不明白，明明她什麼都沒說，卻被曲解成這樣，更加無措。
淑靈沖持意使了個眼色，持意立刻道：「行，再給你一塊，走吧。」
兩塊銀鋌擺在面前，女孩咬牙，還是搖頭：「不行，我、我要包房！」
「你故意的！」幾個回合下來，淑靈也沒心情再擺譜，怒瞪她一眼，「掌柜的，你也看到了，收了我的銀錢那上房就是我的了，來人，給我把她趕出去！」
女孩瞳孔一震，趕忙抓住身旁的樓梯扶手，淑靈身後小廝上前就要將她拖走，那動作極其粗魯，手一伸就沖她的脖頸而去。
眾人都等著看好戲。
可沒等來小廝抓住女孩扔到門外，卻等來一聲皮肉悶響，而後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樓梯上飛向櫃檯。
砰！
嘩啦——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小廝被人一腳踢下，砸在櫃檯上，碎了一櫃檯的好酒。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強買強賣，這敬忝的國法上管天子下管百姓，倒偏偏管不得郡主了？」
小廝被踹飛大家才發現那女孩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抹粉色身影。
眾人打量半晌，沒認出來人是誰。
李從今的名頭就算再響，也只是個太學學生、晏府內眷，宮宴上見過她的大多都是重臣，團圓樓的客人主要都是些百姓，富貴不過商賈，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
「好厲害的小女子，竟有這樣的功夫！」
「不會是來為那要錢的出頭吧？我可提醒你，這對面的，是淑靈郡主！」
「好心幫人是美德，但要是幫錯了對象那可要引火燒身的。」
「什麼美德，我看這兩人是一夥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就為了坑要郡主錢財呢！」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理啊！」
李從今甫一出現就被劃到了惡人那邊，難怪蕭怡兒和齊雲卿都說淑靈比起孟黎雲厲害了許多，興許沒有孟黎雲的才華，但那能叫黑白為她顛倒的手段卻是常人不可及的。
「酒樓開門做生意，付了定錢雙方便已經達成了交易，掌柜的也說了，得以誠信為本，這姑娘不同意便不能隨意讓給旁人，郡主硬要是何道理？」
李從今站在女孩身側，轉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她在樓梯上觀察了一會，這女孩同人說話時有些畏縮，口齒不清，有些像醫書上見過的童昏之症。
可看上去她對旁人話意的理解又無障礙，李從今微微蹙眉，收回視線。
淑靈沒料到她也在這，看了一眼二樓大門緊閉的兩間上房，看來其中一間便是她的。
真是晦氣。
「我何時硬要了？好言相勸，錢也給了，是她貪心不足，我能有什麼辦法？」
李從今雙手抱胸：「她何時要你的錢了？這錢不還在郡主身邊人手上麼。」
「還不是因為她想要更多？」
「那郡主可不能慣著，被旁人如此左右，轉身就走才是。」
「你……」
可惜了，淑靈的手段雖多，跟她比還是嫩了些。她磨人的本事可是自小研學來的，十幾年的功底。
「也是，郡主別慣著，叫她們一無所獲兩手空空就知道厲害了！」
「有道理啊！對方既是故意的，那勢必不能讓她們得了好處。」
李從今點頭，看他們一眼：「可說呢。」
淑靈盯著她。
若不是她想請的人尤愛團圓樓的魚生，若不是非他不可，她早在掌柜的開口第一句話時便走了，何必還花重金！
「我同她的事，輪不到你置喙。」
左右這酒樓里也沒有同時認識她二人的熟人，淑靈也不裝那溫婉大方了。
她不裝，李從今更沒忌諱了：「若我說我非要管呢？」
「你這人，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