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就差騎他頭上了
剛才離開太學時見張祭酒聽旨後情緒有些起伏,還以為齊修要多陪一會兒。
她顯然還沒準備好。
門從外頭推開,晏昭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還傻坐在那的李從今,伸手將人撈了起來。
「抱歉,祭酒臨時叫我辦件事,來晚了些。」齊修進門時自然道歉。
晏昭點點頭:「聖旨下時祭酒也在?」
「嗯。他聽後心緒難平,非要我繞路去他府上一趟取了棋盤送到太學。」
晏昭和齊修落座,就剩李從今還站著,兩人看她一眼:「怎麼了?」
「哦,沒、沒什麼。」她頓了頓,手交疊在一起,平常口齒伶俐的,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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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這局還是她攛的。
晏昭和齊修對視一眼,兩人交換眼神,齊修反應過來,勾唇道:「都是老熟人了,也用不著介紹,左右只是換了個身份和名字。」
齊修幼時和晏昭就常在一起習武,後來公主府上下流放,他回到京都後不多久也入了齊府,還是同晏昭一道。
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比他和李從今這個親妹妹還要長些,從前是朋友,後來是同僚,脾氣秉性都相互熟悉的,不然也不可能對李從今成親這事如此淡然。
晏昭也笑笑,李從今僵硬地坐在兩人中間,眼珠子一會兒轉向左邊一會兒轉向右邊,半天了還沒說上話。
晏昭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齊修揉了揉太陽穴。
他倆都是知書識理的人,又不至於打起來,她到底在擔心什麼。
「琰琰,要不……出去催一下菜?」齊修開口,救她於水火,「我有些話想單獨同晏昭說。」
齊修才剛坐下,後廚又有錢掌柜盯著,壓根沒有催菜的必要。
但這句話對當下的李從今而言簡直如蒙大赦,迅速起身閃出了包房。
「她怕你?」齊修掃了晏昭一眼。
「怎麼可能。」晏昭看著包房門被她啪的一聲帶上,「在府里時她恨不能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昨天還敢將他綁起來「刑訊逼供」呢。
齊修也就是句玩笑話,晏府是否對她好從她平日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
若沒有悉心栽培教育,只憑她在公主府那五年,不會有今日的李從今。
「既然已重新見過,便說正事吧。」齊修喝了杯茶,「靖王府的事洛遠賦前兩日同我講了,他原意是想叫我從靖王側妃入手,但靖王其人暴戾多疑,齊太傅嫡女雖入王府,多年來卻一直不得他信任,再加上同母家的關係一般,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晏昭點頭:「我在靖王府安插的眼線,始終不能近身侍奉,靖王身邊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親信,就連後院姬妾侍寢都只在自己院中,不得入主院。」
「現如今,倒有一個現成的人選。」齊修接話。
「誰?」
「淑靈郡主。」
李從今出了包房門,撐在二樓欄杆上長舒一口氣,總算活過來一般。
分明兩個都是她又愛又敬的人,怎麼湊在一起就對付不了。
「夫人,可要現在上菜?」錢老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嚇了她一跳。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門。
剛才齊修說有事要和晏昭講,若是公務,那怕是沒有這麼快:「稍等一會吧。」
「是。」
錢老闆正和李從今說著話,樓下忽然傳來爭執聲。
「我說我要這上房,你們聽不見麼?」
一樓樓梯口處,兩個女子正面對面站著,其中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子正雙手抱胸,不耐煩地看著掌柜的。
「淑靈郡主,不是小人有意為難,只是咱們開店做生意的,自然是誠信為本,上房是這位小姐提前定好的,我也不好直接給您。」
淑靈睨了掌柜一眼,又看看對面的女子。
那女孩年紀應比自己稍小些,穿著打扮像是富家小姐,但比起自己肯定樸素了許多,她就喊了一嗓子,那女孩便立刻低下頭別開眼去,畏畏縮縮的,一看就沒受過好教養的,大概是個庶出。
思及此,她便更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我說了,我今日要用這上房宴請貴客,他們付的定錢我雙倍賠給他們就是。」淑靈扶了扶頭上的步搖,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她眼神凌厲,那女孩被看得額上直冒汗。
「這……」掌柜的沒法,只能問另一邊,「您看,您願意接受補償換個包房麼?若可以的話,我做主,再賠兩壺好酒。」
女孩沉默一會,搖搖頭:「我……就、就要那個。」
頓了頓,她又接著道:「有貴客。」
掌柜的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當然有自己的原則,既然她不接受,那便不能讓給淑靈。
「郡主,要麼您還是換一家吧,小店一共就這麼兩間上房,今日都包出去了,若承蒙您不棄,願意屈尊將就,今日這頓酒食便算在我團圓樓帳上,當是給您賠禮道歉了。」
淑靈也是被慣大的,王府誰和她碰上不要讓步的,硬碰硬時還能被一個無名無姓的閨閣小姐比下去?
「怎麼,我靖王府還缺你那餐飯的銀子不成?」
淑靈不肯退讓半步,這下別說那女子,掌柜的汗都下來了。
正是午飯的點,來來往往都是客人,有人認出淑靈,便打起圓場。
「掌柜的,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淑靈郡主,要我說呀,您還是賠了那女子的定錢,將上房讓給郡主吧。」
「是啊,這郡主可是京都紅人,連陛下都喜愛的,哪是旁人能比的?」
「聽說陛下剛冊封了昭琰公主,好像就是淑靈郡主呢!」
「真的假的?原來是淑靈郡主啊!那現在是不是該叫……公主殿下了?」
「誒不可不可。」
「你這人不懂揣度聖意,近日各國使臣都在,陛下冊封公主卻未直接點名,便是有意叫人猜不准身份,你要不知死活,那便叫吧。」
「要這麼說,那淑靈郡主在聖上心中分量不輕啊。」
淑靈聽見周圍的議論,她雖不知道那昭琰公主到底是誰,但就她觀察,絕不會是身邊這些叫得上名字的人。
是以她就這麼頂下,也暫時無礙。
反正她也沒有親口承認,旁人要猜,她哪管得著。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再次看向那位年紀稍小些的女子:「姑娘,您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