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不是夫君,是行走的搖錢樹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下她就一手拿著糕點一手拿著裝了那堆紙筆的包裹往主院沖。
楊管家盡職盡責地來迎她,差點被她半道甩下。
「這個糖炒栗子和桂花糕送給母親,夫君回來了麼?」
楊管家一手接過她遞來的東西,腳下片刻不敢耽誤地追著。
「將軍也是剛回府,此刻應該在書房。」
「好,我去找他,你不用跟著了。」
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還來不得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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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人剛跑進院子就揚聲喊人,玄安才拿著晏昭批完的軍務往外走,就見她像一陣風似的從身邊刮過去。
晏昭從案桌前抬頭的瞬間人就已經跑到了他面前,手裡兩樣東西一左一右地放著。
「天塌了?」他放下手裡的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李從今喘了口氣,打開太學拿回來的包裹。
晏昭看了一眼。
幾本白頁冊子,幾支筆,幾塊硯台。
「從哪兒撿回來的。」他不解。
那些東西一看就是放了許久,紙張都泛黃了。
「太學發的。」她言簡意賅。
「怎麼不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家裡缺你讀書的錢了?」
她一哽。
論夫君有錢又善良是什麼體驗。
李從今頓了頓,措辭片刻。
「因為更有需要的人得到的是琴棋書畫,看不上這些。」
「……」
她繞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伐夷遭災,張祭酒要太學所有學生也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所以將這些閒置的物件分給我們,叫我們明日義賣。」
晏昭挑眉看向那一堆東西。
「怪我這不爭不搶的性格,拉著怡兒不緊不慢等所有人領完才去,結果就剩這些了。」
李從今嘆了口氣。
「祭酒說義賣籌銀最多的一組結業時可以加十分,那可是十分啊!」她雙手張開,十根手指比得誇張。
「要我幫忙?」
繞了一大圈,晏昭怎麼可能還猜不出她的意圖,只是光憑那些東西,如何賣得出好價?
她討好地笑笑:「我有個辦法,只是需要用一下夫君的人脈……」
「說吧。」
他還有不幫的道理?
「唔……這個……」她嚅囁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你也知道,太學裡地位最高的不是男子,而是那些女子。」
敬忝風氣雖然開放,但重男輕女的觀念始終還未徹底改變,但凡有些資財或關係的,總要想盡辦法送自家嫡子進去念書,是以男學子中家境一般的不在少數。
但女學生就不一樣了。
能進太學讀書的女子,家中非富即貴,就算不是當做男兒培養,也是盡心盡力要她們拿個好成績為家族添光的。
「所以呢?」
「所以,太學裡真正有實力的,大多都是女子。」
像蕭怡兒、淑靈這些身份貴重的自不必說,孟黎雲齊雲卿那樣的官家女眷都不知幾多,她們不愁金銀,又捨得在愛好上花錢。
所以她想賺錢,就要精準拿捏太學真正的錢袋子。
「你也知道,太學女子大多和我年紀相仿,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但不管有沒有談婚論嫁的,大多都有共同的傾慕對象——」
京都三公子。
要說起晏昭、齊修和洛遠賦,那簡直是女學生們亘古不變的話題。
管你平常相處如何,只要喜歡京都三公子,那就是朋友。
當然她這種已經嫁給晏昭和蕭怡兒那種被齊修「偏心」對待的除外。
大家對她二人的態度一直微妙,但既然是微妙不是排斥,就說明還有機會。
她的人脈關係,就是她的殺手鐧。
「你晚上有空的話……可以約洛少卿來府中吃頓便飯麼?我大哥哥那兒我去解決。」
晏昭聽了她的打算,伸手敲了敲桌面:「要我幫你,有什麼好處?」
人真是變了。
以前她抱著胳膊撒個嬌就什麼都答應她的,現在竟然還談起好處來了。
她將剛才買的那份桃花酥推到他面前:「夫君嘗嘗,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全京都只有唐記才有的咸口桃花酥,我特意買來給你的。」
態度是真不錯,叫人不忍拒絕。
「玄安。」
玄安剛差人將軍務冊子送回軍營,進了院子就聽晏昭的聲音,趕忙進來。
「將軍有何吩咐?」
「去大理寺找洛遠賦,叫他晚飯前到府上來一趟。」
「是。」
「謝謝夫君。」李從今笑盈盈地抱著他,過一會又有些擔心,「那洛少卿不會不來吧?」
「不會。今日洛夫人本給他安排了相看。」
跑都來不及的,恰好藉口送到了他手上,沒有不來的道理。
李從今欣慰地點點頭。
她抱的哪是她的夫君啊,簡直是行走的搖錢樹!
晏昭做事就是靠譜,晚飯之前,三公子在正廳圓桌上齊聚。
齊修邊喝茶邊看了一眼抱著那堆「破爛」的李從今:「你說的大事,就是這個事?」
她鄭重地點點頭,礙於洛遠賦還在場,她只能和他裝作單純的師生關係:「齊先生,麻煩您了。」
這個「您」聽得齊修有些彆扭,他放下茶杯:「我是先生,這樣不大好吧。」
「祭酒不是說我們有需要可以找先生幫忙的麼?現在就是需要先生的時候。」李從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再說,離開太學您怎麼能算先生,那只能算……我夫君的朋友。」
好一個先生,好一個夫君的朋友,齊修嘴角抽了抽。
洛遠賦胳膊撐在桌面上,沉思片刻:「不兒,我是來吃飯的,晏昭叫我來之前也沒說還有活要干啊!」
「來吃乾飯?」晏昭掀唇,把他蹭得一激靈。
「不是晏昭你這話就傷到我了,我倆認識二十多年了啊二十多年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晏昭挑眉:「那你走吧,一會我叫楊管家套車親自把你送回洛府。」
洛府有他母親安排的相看宴,他想想就後背發涼:「別,其實我覺得這活也不難,我干就是了。」
四人在正廳呆到戌時,吃過飯又把沒做完的活繼續做完。
「從今啊,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唄。」洛遠賦嘴碎得閒不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將那兩人聊煩之後終於說到了李從今那兒。
晏昭一個眼刀飛過去。
他手一頓:「那我不叫從今叫什麼,叫晏夫人啊,不更奇怪麼。」
李從今莫名其妙的:「洛少卿有事就直說吧。」
堂堂大理寺少卿,京都有名的萬事通,竟然有事向她打聽?
真是稀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