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誰還沒個心肝
洛遠賦真是只老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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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晏昭說他審犯人從不失手，這甚至都還沒審呢，就已經知道事情同她有關了。
她自認為藏得不錯，別說淑靈，晏廷宇和齊雲卿都沒發現。
洛遠賦難不成真會讀心？
「杜旭同淑靈聯手要害的本是怡兒，但我發現怡兒茶水有異，同齊先生一起來找她，才叫她倖免於難。」
「而後我見他死不悔改，便把他劈暈關在這裡，我只是想嚇嚇他們，誰知道……」
誰知道兩個男人也可以做這種事。
洛遠賦點頭：「知道了，還請師妹幫我去喊人。」
若嚴審杜旭，那供詞中勢必會牽扯出李從今，他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李從今叫了晏廷宇和晏戚進來，幫著洛遠賦把地上那人拉到椅子上坐著。
他身上的衣服勉強蔽體，只是人看上去渾渾噩噩的。
「身上有明顯外傷，是掙扎時指甲劃破的。」洛遠賦轉身看向晏戚，「勞駕二小姐，借塊帕子。」
晏戚一愣。
李從今瞬間抿唇，差點控制不住上揚的唇角。
晏廷宇見姐姐沒反應，正想掏自己的，卻被李從今扯了一把。
「九妹妹。」他扭頭看她。
「四哥哥，你扶我會兒，剛在園子裡蹲久了又站著，腿麻。」
「哦，好。」
晏廷宇被打斷，忘了剛才的事。
晏戚從袖中取出帕子，遞出去。
洛遠賦看了李從今一眼。
晏家這兩口子都是好人，憑這交情他也一定不會將李從今卷進來的。
他隔著帕子輕輕扯開杜旭傷口處的皮膚：「肩上的應是旁人抓的，胸口這處應是反抗旁人禁錮自己時弄的，一會看看賀蘭野的手腕上有沒有印證傷。」
他辦起案子來專業又利落，沒有一句廢話，晏戚多看了他幾眼。
孔雀開的屏都快撞她臉上了，李從今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別碰我！」
杜旭突然發狂，怒吼一聲，說著便瘋狂揮手驅趕面前看到的一切。
晏廷宇和晏戚都被嚇了一跳，洛遠賦淡定地後退兩步，護在其他三人身前。
他看著杜旭半晌，直到對方神色恢復如常，才重新上前。
「幫忙把他上衣脫了。」洛遠賦沖晏廷宇道。
「我？」
他顯然沒反應過來。
「不然呢。」洛遠賦莫名其妙道，「叫你二姐姐和九妹妹脫嗎？」
這個未來小舅子似乎不怎麼聰明。
晏廷宇「哦」了一聲，剛伸出手還沒碰到人他杜旭便彈了起來。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他叫著鬧著。
李從今凝眸看著他。
看來這下打擊不小，他已經神志不清了。
洛遠賦一把將人推了回去，揉揉眉心：「算了，等帶回大理寺再審吧，這會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的手下很快趕到靖王府，準備將人抬走。
靖王府的下人過來幫忙給杜旭穿衣，畢竟以這樣的形象送出去實在有礙觀瞻。
「大家都散了吧，一樁風化案罷了，這熱鬧去茶樓坐一下午也能聽三四回了。」
洛遠賦安撫人是有一套的，眾人聽他這麼說，便都擺擺手走了。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只有淑靈還在門前觀望。
這畢竟是她的地盤，她想看也沒有攔著的道理。
「從今師妹覺得此案我該怎麼審。」洛遠賦站在廊下，忽然看向李從今。
她頓了頓：「如洛少卿所言，這不過是一樁風化案，往小了說杖責也就罷了，但往大了說……」
她垂眸：「兆西此次派五皇子前來已表明立場，既然他國並無和親意願，若少卿能藉此事幫一個無辜女兒擺脫和親的命運，我等都會分外感激。」
洛遠賦輕笑一聲：「難怪晏昭把你捧成寶，師妹這般玲瓏心思，縱晏昭冷心硬腸，能抵抗得住？」
李從今沒理會他的調笑，只是道：「那少卿呢，喜歡的是玲瓏心思，還是忠貞耿直。」
她說話間看向晏戚，洛遠賦眸子閃了閃：「這哪有定數的，人不是因為喜歡什麼才遇到什麼，而是因為遇見誰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多情細膩如洛遠賦，竟然真是對晏戚一見鍾情。
話也說完了，李從今拍拍手，正準備喊上齊雲卿和晏戚他們一起回去，屋內忽然傳來叫喊聲。
「少卿！少卿不好了！」
洛遠賦聞聲立刻扭頭衝進屋內。
杜旭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地抽搐。
「少卿，剛才他還好好地坐在那，我們就固定物證的工夫，轉過頭便這樣了。」
手下人焦急地看著洛遠賦。
罪犯身死是大事，他們不敢有一絲怠慢。
洛遠賦蹲下，將杜旭的頭抬起來，探了探他脖間脈搏。
「應該是中毒。」他將人抱起，「催吐。」
手下立刻反應，握住他的臉頰便伸手進去扣嗓子眼。
李從今幾人聞聲站在門前，怕打擾他們也不敢貿然進屋。
杜旭口中的白沫順著唇邊留下，蹭在了洛遠賦的衣袖上。
半天吐不出來，他手下有些慌：「這……還要繼續嗎少卿。」
「這有什麼好問的？還沒定罪便不是犯人。」洛遠賦一腳踹在下屬腿上，「見死不救，怎麼考進大理寺的！」
手下聞言，趕忙繼續剛才的動作。
洛遠賦冷靜之餘還有空抬頭看一眼門前四人：「去找大夫。」
「好。」
這次晏廷宇反應得快，撒開腳便跑了。
只可惜杜旭沒挨到大夫來時便咽氣了。
洛遠賦一直將人架在身前，累得都快虛脫了。
身上全是他口中的各種液體，旁人看了都皺眉，他卻沒一點在意地將人放下，嘆了口氣。
「你們怎麼回事？他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
聽他斥責，手下都低著頭，半天之後才弱弱道：「一開始都是好的，還清醒了些，換完衣服之後突然失去意識，人就栽下了椅子。」
意外就在一瞬間，他們發現杜旭狀態不對馬上稟告了洛遠賦。
李從今這時才從外頭進來，仔細看了杜旭兩眼。
「他應該是中毒了。」洛遠賦雙手叉腰，還在喘氣。
李從今點頭：「我知道他中的什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