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誰把你嘴巴啃成這樣
李從今眸子一閃。
比起方烈，這位方夫人對方堯的關心顯然沒有幾多。
方堯和方嬋都是妾室所生，雖叫她一聲母親，但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肉。好歹是她將帶回來的，至少也該多說幾句感謝之類的話。
不僅沒有感謝，反倒像是擔心方堯在外給自己惹什麼麻煩般著急將人帶走。
「阿堯在偏房休息，今夜是我們疏忽了，一頓飯吃到夜深人靜，許是他們太鬧了，阿堯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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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今遮掩過太學那一段事，倒不是她有意的，是方堯方才拜託她這麼做。
她雖不知方堯和方家人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但既然她提了，她當然會幫她隱瞞。
「小女自幼膽小，只怕給夫人添麻煩了。」方烈賠笑道。
李從今搖頭：「阿堯很好，只是待人接物有些靦腆罷了，這會應緩過來了，我叫下人將她帶來。」
方烈和方夫人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聽上去這次發病沒有多嚴重，應是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是阿堯這病，既是自幼得的，怎麼一直沒見好？」李從今不經意間追問一句。
方烈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女是幼時貪玩出事，又受了傷，驚懼過度後便成這樣，這些年尋醫問藥也費了不知幾多功夫，就是沒什麼起色。」
要說三個女兒里，方堯是最聰明也最叫人疼惜的一個。
小時候機敏開朗，像個小大人模樣，若她沒有變成這樣，方烈定會將她好好培養，說不定還有入軍爭光的機會。
「將軍夫人見笑了，我們也找了許多大夫，都說堯兒的病不會好了。」
方烈還沒有放棄的意思，方夫人話里話外倒是不想管了。
李從今扯扯唇角：「原來不是天生如此，到底受了什麼樣的驚嚇才會成這樣，真是可憐。」
她年紀也不大，說話時態度只出於對朋友的關懷，方烈一下放鬆了警惕，嘆氣道：「這事兒說來也奇怪，屬下也是至今不明個中緣由，想來她……」
「咳咳。」
方烈話還沒說完，方夫人咳嗽兩聲，他頓了頓，趕忙道：「哎呀，這本是家事，不該叫將軍和夫人煩憂的，見笑了。」
李從今視線一直落在方夫人身上，見狀也知問不出什麼，點頭道：「既然阿堯已好了許多，也不必日日都在家中呆著，出來多散散心，說不定會好得快些。」
「夫人說的是。」
春桃將方堯帶來，她睡過一覺，已經平靜了不少，看上去就和吃飯那會兒沒有區別。
「父親、母親。」方堯看見方烈和方夫人的態度也不大一樣，對後者比親近更多的是畏懼。
方烈點點頭：「今日真是麻煩夫人了，走吧堯兒，咱們回府。」
方堯跟著父母離開，走時還回頭看了眼李從今。
她沖對方點點頭以示安心。
好歹也將她養到了十八歲，總不至於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徑。
「剛才太醫說從前給先帝六皇子看病的劉衡太醫可治此症，但我見方夫人的態度便沒說。」
晏昭點頭：「此人我有印象，擅治驚風和癔症，對骨傷也略有研究，早年父親摔斷腿便是他治的，我會叫人留意他的蹤跡，待找到人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方堯被帶回府之後就再沒能出來，但她寫了書信給李從今和蕭怡兒，說是在家中養病，過幾日再約他們出來見面。
畢竟同她交好的一個是鎮北將軍夫人，一個是永寧郡主，方夫人就算不是她親生母親，能靠這個庶女攀上兩家的關係對方府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不可能藉此刁難方堯。
時間一晃就到了秋遊當日，蕭怡兒背著半個人大的包裹到將軍府門前等她。
李從今看著她費勁地將東西甩到自己馬車上，愣了愣：「你這是去秋遊……還是搬家。」
池照螢跟在她後頭下來，接話道：「這還是篩選兩日的結果，你是不知道前日的盛景，簡直是衣山衣海。」
蕭怡兒撓頭：「我這不是多少要注意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李從今聞言看了眼她敞開的包袱口：「一共就去四日，你帶五套衣裙？！」
立秋之後天氣漸涼，何況山中多風，他們又不做體力活，不至於一日要換幾套的。
「唔，主要是這五件都很好看，所以我都帶上了，到時候你幫我選選。」
她無奈扶額：「你最狼狽的模樣他都看過了，這時候注意是不是晚了點。」
「也是哦。」蕭怡兒摸摸下巴，「那我也得多花心思，不能比旁人差太多。」
她要帶就帶吧，李從今也拿她沒法，叫二人上車，一道去了太學。
晏昭提前到了，此刻正同齊修說話，其他帶教的先生正忙著清點學生，分配馬車。
李從今他們六人剛好一輛，蕭怡兒看了眼外頭：「淑靈怎麼偏和我們分到一組了？」
晏戚也看向窗外：「那不是兆西國的五皇子麼，怎麼也在？」
「陛下說朝賀碰上太學秋遊也算難得，所以便叫各國皇子們跟著我們的隊伍一道，體驗體驗敬忝的風土人情。」
當然，賀蘭野和淑靈在這，多半是因為晏昭和齊修從中斡旋。
只是——
「伐夷太子竟然也和我們一道啊……」她挑眉，看向秦彧。
秦彧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向這邊，視線短暫交匯，二人禮貌地點頭示意。
「誒！你們快看齊先生！」
旁邊馬車上忽然驚叫聲四起，李從今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齊先生怎麼了？」
「你看就是了！」
「嗯？齊先生的嘴……怎麼了？」
「天啊，要不是你說我還沒看見，好像是蹭破了？」
「這能是蹭破的嗎？我感覺像是牙啃的呢？」
「你的意思是……齊先生其實有心儀的人了？」
「啊！我不聽我不聽！不可能！」
「不會吧！那我的夢豈不是碎了！」
「不行，你們都讓開，我再仔細看看！」
那一車女學生熱鬧得很，膽大的直接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去看齊修，之後又是一陣躁動，尖叫聲在她們那車此起彼伏的，周圍幾輛馬車和路過的學生全都聽見了。
「你知道嗎，他們說齊先生有心上人了！」
「什麼！你說齊先生馬上要成親了！？」
「不會吧！齊先生已經有夫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