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恭迎公主大駕


  但具體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一行車馬徑直去了梁村。

  這個村子裡多是梁姓人家,以種地為生,太學找了兩家當地富戶,都是家有農田二三百畝的小地主,左右不到二十個學生,兩個先生,一隊人馬,學生們住一家,先生們和隨行鎮北軍住一家,秦彧和賀蘭野也被分到了晏昭那邊。

  畢竟是外邦皇子,身份特殊,在鎮北軍身邊更安全些。

  這兩家院子緊挨著,是不出五服的親戚,見他們來都十分熱情,甚至還到村口迎接。

  村裡的小路馬車難行,學生們便下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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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過來碰到不少村子裡的人,李從今心頭那股不安的感覺更重。

  「從今,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有點怪?」蕭怡兒湊過去小聲道。

  李從今眯眼:「不是一點。」

  是十分的怪。

  不是那種對世家大族公子小姐的好奇打量,而是一種詭異的排斥和提防。

  他們是從京都來的,又不是從哪裡逃難來的,為何這些人看見他們像是避之不及一般,不僅眼神凝肅,肢體動作上也顯而易見地排斥,甚至寧願走到田裡都不願和他們擦身而過。

  「鄙人姓梁名合川,方才另一位是我的表兄何又立,大家叫我們梁叔何叔就好。」梁合川將學生們帶到自己家中,叫下人們安排房間休息。

  李從今見那些下人雖行事規矩,卻似有些懼怕他們,思考片刻,狀似不經意地同自己身前那婢女道:「我們這是幾人一間?」

  「按照東家的吩咐,是兩人一間,不過房間有多的,可以一人一間。」婢女垂首回話,帶他們去客房的腳步不停。

  「那我同她一間吧。」李從今伸手拉過蕭怡兒,沖她使了個眼色。

  蕭怡兒立刻道:「是啊是啊,我們倆在一處習慣了的,麻煩你啦。」

  剩下四人雖不知她們在打算什麼,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好。」婢女應下。

  一共三個院子,花園卻是共用的,院門都大敞著,彼此能看到對面。

  這樣的格局李從今沒見過,許是做生意的人講的那些風水。

  他們六人分到一個院子,剛好四間房。

  李從今和蕭怡兒,晏戚和池照螢,齊雲卿和晏廷宇一人一間。

  「哇塞,晏戚姐姐你看,有好幾隻公雞,明天一早會不會打鳴啊。」池照螢對院中的雞籠十分好奇。

  晏戚笑笑,邊說著明日要早起邊拉著她一道進屋。

  其他幾人都進了房間,那婢女最後帶她二人去了東廂房:「兩位小姐若是有事便叫奴婢,奴婢是專門在這院中伺候的。」

  李從今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回小姐,奴婢名叫阿丑。」

  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孩子,竟然叫這麼個名。

  「你是不是有些害怕我們?」她打量著阿丑,這話一出對方就是一個激靈。

  不能更明顯了。

  「為什麼?」

  蕭怡兒見李從今問話,便踱步到門前幫她盯著。

  阿丑顯然招架不了這樣的場面,抖得更厲害了,比方堯那日受驚的反應還要激烈些。

  「奴婢沒有害怕小姐,奴婢只是沒見過這麼多世家子弟,擔心伺候不好。」

  看起來謊話也是提前編好的。

  那就更奇怪了。

  她後退幾步,在桌邊坐下:「你過來些。」

  阿丑聽話地上前。

  李從今沖她笑笑,態度溫和,從袖中取出荷包,拿出一貫錢給她:「我們從京中來,又不熟悉當地的人情,處事上只怕有不周到的地方,所以多問幾句,你若是知道些什麼,可否同我講講?」

  阿丑看著她遞過來的那貫錢,猶豫片刻,回頭看了眼院子。

  「這院子裡既然只有你伺候,此事便不會有旁人知道,放心吧。」

  李從今這話總算叫她定下心神,伸手接過。

  「其實,我們並不是害怕諸位貴客。」阿丑見她神情溫和,也放下戒備,如實道,「只是這段時間村子裡出了不少怪事,有外人來,難免會緊張些。」

  「怪事?」蕭怡兒轉身看她,「什麼怪事?」

  「就是……」阿丑有些猶豫,似乎不知從哪兒開始說起。

  「約莫一個月前,村子裡人家養的家禽總是無緣無故離奇暴斃,要說是得了瘟病,其他的雞鴨鵝都還好好的,只是今天村東人家死一隻,明天村西人家死一隻。」

  除了這些家禽,還有丟人的。

  有兩戶人家的孩子青天白日出去玩,卻再也沒回來。

  「還有這一個月來,村子裡幾乎沒下雨,許多莊稼都乾死了,正是收第一茬穀子的季節,卻沒有糧食入庫,大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李從今擰眉:「這段時間確實少雨,但村中都有農桑水利,竟能叫莊稼地乾死麼?」

  阿丑搖頭:「說起這事那就更奇了,這水渠前些日子都還有用的,就這麼不到月余的工夫全乾涸了,一滴水都流不下來。」

  梁村上游是另一個縣域,也沒聽說那邊有類似的情況。

  「所以大家都在傳,肯定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段時間村長也常請些道士來村里做法,只是收效甚微。」

  要說一件事發生是巧合,件件事都撞到了一起,那便不可能是巧合。

  李從今不信世上有鬼,這些事必有人刻意為之。

  「多謝你為我們答疑解惑,這些行禮我們自己收拾就好,你下去歇著吧。」

  阿丑離開,蕭怡兒順手將門帶上:「從今,你說這村子到底怎麼了。」

  蕭怡兒也不信那些有的沒的,但阿丑剛才說的神叨叨,叫人後背發涼。

  李從今微微蹙眉:「這梁村著實古怪啊。」

  按道理太學選的地方應都是提前月余來這實地考察過的,當時沒有就沒有發現異樣?

  「是啊,他們剛才看我們的眼神,真跟見了鬼似的。」蕭怡兒想起來還覺得瘮人。

  無論如何這事也要知會晏昭和齊修,如果村民們真將鬼怪一說和他們這些外頭來的學生們聯繫在一起,難保不會對學生們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她起身,剛打開門,腳還沒邁出去,忽見一個身著官服的男人進了院子。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一臉嚴肅,身後還跟著兩個品階低些的官。

  看衣服顏色,應是知縣,身後跟著的,一個是縣丞,一個是主簿。

  那三人慌慌張張進門,還沒見著學生們就高聲道:「臣等恭迎公主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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