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得了一種看見他就頭疼的病
花園裡的學生們聞言，瞬間炸開了鍋。
「這人是誰啊？什麼公主！？」
「看樣子應該是陽高縣的知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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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敬忝難道還有第二個公主？肯定是昭琰公主啊！」
「你的意思是昭琰公主就在我們之中？」
「你之前是不是缺課了，誰不知道昭琰公主是淑靈郡主啊！」
「我沒缺課，但至今為止淑靈郡主也沒承認呢！」
話音未落，淑靈那間房門應聲而開。
她自然不是昭琰，她只是聽見外頭的動靜以為昭琰公主現身了。
「你們看，他三人一叫淑靈郡主便出來了，不是她還能是誰？」
李從今在門前站著，偏等了一會才將門徹底拉開出去，看了眼院中有些發懵的三人。
晏昭有意設局混淆視聽，消息應該是他送去陽高縣衙的。
一看他就沒如實相告，這幾人臉上的無知不像是裝的。
知縣韓琦雙手交握，深吸一口氣，看著滿園子的學生陷入沉思。
不是說昭琰公主大駕陽高，他得知消息後趕忙帶著兩個手下趕來此處，只是這院中怎麼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像是公主的隨從，反而像是前些日子太學同他們報備的學生秋遊。
「咳咳。」身後傳來兩聲輕咳。
那三人同時轉過身去，就見晏昭齊修不知何時出現，正看著他們三人。
「晏將軍、齊先生，屬下聽聞公主車馬行至陽高，緊趕慢趕地來了，這梁村偏僻，道路狹窄，我等棄車而行，這才來遲，還請恕罪。」
晏昭微微頷首，有粉飾太平的意味：「還請韓知縣同我等去隔壁相談，公主此行只為秋遊，多有不便，請韓知縣寬諒。」
韓琦聽了這話也知昭琰公主大概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冊封的聖旨下來已久，這位公主還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韓某明白，晏將軍、齊先生，請。」
那五人離開，學生們短暫沉默了片刻又熱鬧起來。
「如此便印證了大家的猜測啊！淑靈郡主就是昭琰公主！」
「就是，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只是不願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早就有定論的事一驚一乍地做什麼，只要淑靈郡主一天不公開自己的公主身份，那我們便叫她一天郡主就是。」
「也是，都散了吧，有什麼好議論的，妄議皇族可是重罪。」
學生們一鬨而散，淑靈依舊站在門前。
那昭琰公主到底是誰？他們這組學生不過二十餘個人，剛才一圈打量下來，沒見有人神情閃爍不定的，。
若她不在這些人之中，陽高縣縣丞和晏昭他們怎麼會說那些話，可若在他們之中，這人偽裝得未免太好了。
「從今，這滿京都都知道的事，淑靈為什麼還不公開自己的身份？」蕭怡兒不解。
李從今扯扯唇角。
自然是因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昭琰公主。
如今事態反轉，敵明我暗，真正被動的，反而成了淑靈。
「永寧郡主，我方才看見那邊池塘里的荷花開得正好，要不要一同去賞賞景？」
她二人正說著話，賀蘭野突然出現在他們院中，向蕭怡兒拋去話題。
蕭怡兒見了他比見了鬼反應還大，剛準備拒絕就看見齊修不知何時折返，拾起韓琦方才匆忙間落在地上的官牌。
一抬頭，四目相接。
蕭怡兒怔愣一瞬，趕忙道：「我我我不去啊！誰沒事要去看那荷花啊！王府花園裡又不是沒有。」
她邊說邊往房裡退，眼睛一直看著齊修，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齊修收起韓琦的官牌，視線從賀蘭野身上帶過，面無表情地折身離開。
李從今靠在門框上，也不知道從哪抓來的瓜子，嗑得正歡。
賀蘭野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出了那樣的事還敢來撩惹蕭怡兒，莫非他不是正兒八經的斷袖，而是……
男女都可？
那也太……
蕭怡兒迅速進屋，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便上了榻，隔了片刻才探出頭看向還站在門前的李從今：「從今，他走了沒啊？」
她真是病了，得了一種看見賀蘭野就頭疼的病。
李從今沒理她，目不斜視。
賀蘭野從他們這個院子裡出去後就碰到了淑靈，淑靈有意無意地和他攀談起來，兩人邊聊邊往外走。
「走了，找旁人去看荷花了。」
淑靈有武功，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皇子不是什麼難事。
但晏昭應該安排了暗衛時刻保護賀蘭野的安全，再說此時村子裡到處都是學生，淑靈被許多人目擊和他一道離開，不會如此草率倉皇地下手。
所以她只是默默注意著那二人的動靜，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陪晏戚踏青寫生，陪蕭怡兒去田間追牛，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度過第一日。
夜裡，等大家都睡下了，李從今才披上外套從窗戶里溜出去。
前院有值夜的下人，又有主家的院子，還有一些半夜睡不著出來散心的學生們，她只能走後院。
下午提前摸了路線，從她這後院牆翻出去，貼著牆壁不多遠便是何又立家的後院。
晏昭和齊修二人分別住在兩個院子，靠東的是晏昭。
她在心裡計算著路線，才翻過圍牆，面前忽然多了道黑影，她嚇一跳，下意識就伸手打過去，卻被對方輕鬆攔下。
「怎麼？要弒夫？」晏昭輕小聲傳進她耳中，她猛地鬆了口氣。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這不是學生們的院子麼？」
「知道你今夜要去找我，提前在這等你。」
夜黑風高，梁村又處處透著詭異，李從今一個人夜行，哪怕是這麼短的距離也難叫人放心。
聽他的話她也猜到對方對梁村的第一印象和自己差不多，於是點點頭小聲道：「去你那再說吧。」
回到晏昭的院子，他去隔壁叫來了齊修，三人圍坐在圓桌邊，神情都是化不開的凝肅。
「我買通了院子裡伺候的婢女，她跟我說這梁村自一月前開始怪事頻頻，村里人都說是鬼怪所致。」李從今將阿丑的話一五一十地講給他們聽。
晏昭敲敲桌子：「這梁村在陽高縣的村子裡算是窮困些的，畢竟陽高毗鄰京城，有錢人在此買田置地的不在少數，但梁村向來排外，落戶之人不姓梁也得和梁姓關親，長此以往，愈發蕭瑟。」
齊修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