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只是親一口,沒別的想法
「我看那陽高知縣韓琦今日的言行舉止,似對梁村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聽何又立說,這村中最有權力的莫過族長,只要族長不發話,哪怕是上頭的主簿、縣丞,都無從得知村子裡這些詭異之事。」
這村子不僅封閉,還不服官府管制。
出了這麼多事不報給縣衙請典史帶人來辦,反而有些「諱疾忌醫」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梁村一定有問題,還有那一夜之間乾涸的水渠,也奇怪得很。」李從今撐著下巴。
這一天腦子就沒休息過,此刻真有些困了。
「我回去寫封信,叫洛遠賦來一趟吧,辦這種案子他擅長。」齊修猶豫道。
晏昭點頭:「密信傳他,叫他一人找藉口來此就好,不要驚動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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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裡的離奇之事多半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萬一家禽只是遭野獸襲擊,孩子是玩耍時走失,鬧大了反而不好收場。
齊修點頭,起身離開。
李從今長嘆口氣,掃了眼屋內:「你這兒這麼大麼?我們六個人的院子加起來還沒你一個人住得大呢。」
就憑晏昭是二品將軍,他們只是無權無勢的學生麼。
真不公平。
晏昭勾唇:「喜歡的話,今夜就在這休息?」
「那不行,怡兒明早起來發現我不在就罷了,要是被旁人知道肯定要背後說嘴。」
誠然她和晏昭是真正的夫妻,但現下她只是學生,而他是隨行護送的將軍,關係本就特殊,再搞這種特殊的待遇更不好了。
但這裡真的很寬敞。
李從今又看了眼他的床榻。
床上有他睡得也能更好些。
「你睡吧,明日他們起來之前,我把你安然無恙地送回去就是。」
「唔……那我得起很早。」
春困秋乏,她最近總是打瞌睡,上學期間能多睡一刻鐘都是好的。
「你就是不醒我也能原樣將你送到那邊榻上睡著。」
這條件實在太有誘惑力了,不睡白不睡。
聞言她也不扭捏了,利索地脫鞋上榻。
好軟的墊子,果然給他們住用的都是上好的東西,學生那邊就是最簡單的蒲草墊。
夜漸深,李從今也不想折騰了,躺倒在榻上。
晏昭在她身邊坐下:「今日下午一直不見你人,玩累了?」
一會兒陪這個,一會兒陪那個,還見不到晏昭的面,確實有些累了。
她伸手,晏昭便俯身叫她抱住自己的脖子。
「大哥哥今日有同你說些什麼嗎?關於……怡兒的。」
其實她想問的是齊修臉上的傷,作為相識許多年的知己好友,怎麼也會多問一句。
「我們對彼此的感情不感興趣。」晏昭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他們三人之中喜歡湊熱鬧的只有洛遠賦,偏他不在。
「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換成旁人再怎麼也要多問一句。
「有什麼可好奇的。」
不愧是晏昭,外人眼中冷麵冰山的形象,天塌下來也紋絲不動的。
「那這世上就沒有夫君感興趣的事麼?」
「當然有。」晏昭勾唇。
「是什麼?」
「夫人聰慧,難道不知答案?」他唇角噙著笑,不管何時何地都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安穩感。
李從今手臂用力勾著他,親了一口。
輕輕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只碰了一下,分開時兩人的眼神就變了。
她沒動,眼神向下,好像那身嚴實的衣服在她眼裡是透明的,想看什麼腦子裡都能補出畫面。
咽了口口水,她又抬頭親了他一口。
山里風大,他的唇也有些涼,她舔了舔,幫他捂熱。
晏昭伸手攬住她的腰:「冷嗎?」
她手臂火熱,腰間倒是冷的。
李從今點點頭,把他抱得更緊一些。
吻從淺嘗開始,一點點加深,榻上兩人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過了好一會,皮膚摩擦的地方逐漸泛紅,她臉頰透著駝色,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濕漉漉的。
「睡覺吧。」他伸手捂住她的眼。
其實比起接吻,更要命的是對視。
她的眼睛很漂亮,裡面的情緒直接又大膽,他招架不住。
她忽然笑笑:「我只是想親一口,沒有別的想法。」
她前兩日來了月事,就是真有想法也做不了什麼。
嘴上說得煞有介事,臉上壓根不藏著掖著。
「好,你沒想法。」晏昭順著她的話道,「快睡吧。」
剛才經歷了那麼一遭,此刻哪有睡意,李從今吸了吸鼻子,正想著還有什麼可做的,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她一個激靈爬起來:「是照螢!」
兩個院子貼得近,村子夜裡又安靜,這聲分外刺耳,不容忽視。
她迅速穿好衣服,晏昭將人抱起,從後窗出去,也不走牆外迂迴,輕功兩三下就將她送到了和蕭怡兒的那間屋子。
「我回去找齊修,等我們來了再出去,好嗎?」
李從今乖巧點頭,待他走後沒有片刻猶豫地衝到門前。
蕭怡兒也被驚醒,揉著眼睛爬起來,見李從今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頓覺不是做夢,連忙下床。
「怎麼了!」
「照螢?照螢!」李從今抬腳出門,就看見池照螢一人披著外衫在院中站著,哆哆嗦嗦抖個不停。
她趕忙上前,和蕭怡兒一道將人護在懷裡。
「怎麼了照螢?」蕭怡兒還有些發懵,四下望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池照螢見人來,緩過來許多,指著院子一角道:「你們看。」
李從今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借著廊下燈籠微弱的光線,看見角落雞籠外一隻死了的公雞。
他們來時池照螢還對這籠公雞多加關照,晚飯後特意拿了菜葉子去餵。
彼時李從今正在院子裡消食,見那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沒有一點病態。
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她想上前查看,卻被池照螢一把拽住:「從今,別去啊。」
池照螢害怕,自然也不想朋友以身犯險,李從今拍拍她的手:「沒事的,只是一隻雞死了而已,能有什麼的?」
她上前兩步,不等靠近雞籠,忽有一團亮光從花園那邊往這邊匆匆飄來。
她擰眉。
晏昭和齊修雖在隔壁,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到了。
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