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查完再說

  救護車很快開走，片場一片狼藉。

  章導站在監視器前，臉黑得難看。

  「原始素材全部保存，現場任何人不許刪東西。」

  製片人趕過來：「已經聯繫醫院。」

  章導看向周清妍：「你今天不用拍了。」

  周清妍嘴唇動了動：「章導……」

  「我現在不想聽，等人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他轉身就走，周清妍站在原地。

  助理小聲道：「要不要通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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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答，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陸執會知道，而且很快。

  醫院。

  宋爾爾做完第一輪檢查。

  左手腕軟組織損傷，肩部撞傷，後腦沒有明顯出血，但醫生建議留院觀察。

  喬寧終於鬆了口氣。

  顧南舟一直站在走廊里，直到醫生出來，他才問：「沒有腦震盪？」

  「目前症狀不重，今晚觀察，如果出現頭暈、嘔吐，再做進一步檢查。」

  宋爾爾被推回病房時，人已經精神不少，看見顧南舟還在，她有些意外。

  「你怎麼沒回去？」

  「你都摔成這樣了，我回去拍空氣？」

  「章導會哭的。」

  「讓他哭。」

  宋爾爾笑了一下，結果肩膀一扯，又疼得皺眉。

  顧南舟臉立刻沉下來：「別笑了。」

  「你現在怎麼也這麼凶。」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宋爾爾靠回去：「不然呢？哭？」

  顧南舟看著她，心裡那股後怕到現在都沒下去，剛才她從樓梯上掉下來的時候，他腦子裡是真的空了。

  他發現，有些感情即使已經沒有資格再說，也不會因此消失。

  「宋爾爾，以後這種動作戲，別逞強。」

  她莫名其妙：「我沒逞強。」

  顧南舟一噎。

  確實，不是她的問題。

  他剛想說什麼，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喬寧先進來，後面是陸執。

  宋爾爾看見他那張臉，第一反應就是——

  完了，這人真生氣了。

  陸執一路過來沒說什麼，甚至跟醫生溝通時都很平靜。

  進病房以後也只是看著她。

  宋爾爾先開口：「檢查過了，沒大事。」

  陸執沒接，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她固定好的手腕，又看肩膀。

  「頭呢？」

  「沒事。」

  「醫生怎麼說？」

  「觀察一晚。」

  「疼嗎？」

  宋爾爾本來想說不疼，對上他的眼神，改了口：「有一點。」

  陸執點頭：「知道了。」

  越平靜越不對，宋爾爾伸手碰了碰他：「陸執。」

  「嗯。」

  「你別這樣。」

  「哪樣？」

  「像準備出去殺人。」

  顧南舟站在旁邊，甚至沒覺得她這句話誇張。

  陸執看著她：「不會，我只是出去處理點事。」

  宋爾爾立刻抓住他的衣角：「什麼事？」

  「劇組的事。」

  「陸執，這是意外。」

  陸執終於有了一點表情：「是不是意外，查完再說。」

  宋爾爾沒說話。

  他把她的手拿下來，動作很輕：「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陸執起身，走到門口時，看向喬寧：「現場錄像拿到了嗎？」

  喬寧：「在傳了。」

  「動作方案呢？」

  「也有。」

  「所有排練記錄，工作人員說明。」

  顧南舟神色一變，宋爾爾也看過去。

  陸執已經拉開門：「全部發過來。」

  這一刻，宋爾爾才真正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不會因為她一句「沒大事」，就這麼過去。

  陸執出去以後，病房裡安靜了不少。

  顧南舟還站在門邊。

  宋爾爾看他：「你準備留下來監督我？」

  「章導停工了。」

  「全組？」

  「今天這場停了，後面的等通知。」

  宋爾爾皺眉：「沒必要。」

  顧南舟看她一眼：「你現在說了不算，也難得，終於有件事你說了不算。」

  宋爾爾本來想懟他，手腕一動，疼得吸了口氣。

  顧南舟臉上的那點笑瞬間沒了：「別動。」

  「知道。」

  「你每次都說知道。」說完，把桌上的水往她那邊推了一點，「我先回劇組。」

  宋爾爾：「走吧，劇組估計這會兒亂成一鍋粥了。」

  「再不走，你男朋友回來可能以為我準備住這兒。」

  「他沒那么小氣。」

  顧南舟扯了下嘴角：「你這句話更扎心。」

  他沒再繼續，臨走前只說了一句：「好好養傷，殺青的事先別想。」

  宋爾爾看著他出去，才靠回枕頭，她其實已經開始想了。

  還剩兩天，五場戲，其中三場還是重頭，要是因為這一下全往後拖，整個劇組的通告都得跟著動。

  想到這裡，她就頭疼。

  喬寧一進來，看她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停。」

  「我還沒說。」

  「你臉上已經說了。」

  宋爾爾：「……」

  今天一個兩個都學會看臉了。

  喬寧把手機放到桌上：「現場視頻傳過來了。」

  宋爾爾看過去：「怎麼樣？」

  喬寧臉色並不好看：「比我想的更清楚。」

  她把其中一段調出來，裡面清楚拍到安全人員站在樓梯邊強調。

  周清妍當時還答了一句：「明白。」

  再往後，是第三條被叫停的畫面，她已經有過一次越線，動作指導當場提醒。

  正式拍之前，又確認了一遍，宋爾爾看完，沒說話。

  喬寧關掉視頻：「這已經不是一句臨場發揮能解釋的。」

  「她沒想讓我摔下去。」

  「我知道。」喬寧看著她，「但她明知道危險。」

  這才是問題，不是周清妍站在樓梯上計劃著讓宋爾爾受傷，真要是那樣，性質完全變了。

  可她明知道安全線在哪裡，還是因為自己的情緒越了。

  差別很大，結果卻一樣危險。

  宋爾爾問：「她現在呢？」

  「還在劇組。」

  「沒來？」

  喬寧語氣冷了些：「她公司不讓她來。」

  「聰明。」

  現在誰過來都只會添亂。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執回來，神色已經比剛才更冷。

  喬寧問：「看完了？怎麼處理？」

  陸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走到床邊：「醫生說今晚必須留院。」

  宋爾爾看他：「我知道。」

  「明天也不回組。」

  「這個可以商量。」

  「不能。」

  「陸執。」

  「宋爾爾。」

  兩個人互相叫了聲名字，喬寧很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