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不幫你妹解釋？
宋爾爾先妥協：「行，明天不拍，後天看情況。」
「後天聽醫生的。」
「你現在怎麼開始替醫生安排工作了？」
「因為你不聽。」
宋爾爾看他一會兒：「你剛才出去是不是吃火藥了？」
陸執沒笑：「沒有。」
「那周清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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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拍。」
宋爾爾一頓：「暫時？」
「她的全部戲。」
「什麼意思？」
「劇組會換人。」
這次宋爾爾真愣了：「你直接讓換人？」
「不是我直接讓。」
陸執道：「製片、章導、平台都看了記錄，一個已經明確違反過一次安全走位的人，在被二次提醒以後又重複越線，繼續拍，誰負責？她後面還有動作戲，沒人敢擔這個風險。」
說得完全是工作邏輯，可宋爾爾知道，如果躺在這裡的人不是她，陸執不會過問這件事。
「她是女一。」
「我知道。」
「已經拍這麼久了。」
「知道。」
「重拍損失很大。」
陸執看著她：「所以呢？」
宋爾爾不說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麼。
陸執問：「你想替她說話？」
「沒有。」宋爾爾回答得很快，「我只是覺得換女主沒那麼簡單。」
「確實不簡單，所以製片還在算損失，平台也在評估，但停拍已經定了。」
宋爾爾看了他一會兒：「你沒壓他們？」
陸執也看她：「我提了換人，他們同意，是因為記錄擺在那裡，星途作為出資方願意承擔該承擔的部分。」
這話很陸執，他沒否認自己插手，也沒把所有決定都包裝成別人主動。
宋爾爾問：「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那就撤資。」
喬寧：「……」
宋爾爾：「……」
很好，這才是重點。
「你還說你沒壓。」
陸執神色不變：「我只是不接受你繼續跟她拍。」
「你這叫只？」
「嗯。」
宋爾爾被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笑完肩膀又疼。
陸執立刻看她：「別笑。」
「你別逗我。」
「我沒逗。」
「你現在特別像那種……」宋爾爾想了半天，「特別有錢的甲方。」
喬寧在旁邊補了一句：「他本來就是。」
宋爾爾：「……」
陸執沒理她們：「這件事你不用管，剩下交給劇組。」
宋爾爾沒反駁，她不是聖母。
周清妍沒想害死她，不代表這件事就該輕輕放過，安全線不是拿來賭對手演員反應夠不夠快的。
宋爾爾看向陸執：「你是不是已經把她拉進星途黑名單了？」
陸執沒有否認：「以後星途不跟她合作。」
宋爾爾嘖了一聲：「夠狠。」
「這叫正常風險控制。」
喬寧在旁邊非常認同：「我覺得合理。」
宋爾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現在是一夥的？」
陸執：「一直是。」
喬寧：「至少今天是。」
宋爾爾徹底沒話了。
就在這時，喬寧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備註，表情有些微妙。
「誰？」
「周聞野。」
宋爾爾愣了，陸執臉色更冷。
喬寧直接把手機遞給宋爾爾：「找你的。」
宋爾爾接起來：「餵？」
電話那邊沒有平時那點漫不經心：「怎麼樣？」
「還活著。」
周聞野明顯鬆了口氣：「少說這種話。」
「怎麼你也這麼說。」
「還有誰？」
宋爾爾看了眼陸執：「一個。」
周聞野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我剛知道，清妍給我打的電話。」
宋爾爾沒出聲。
周聞野繼續道：「我看過現場視頻了。」
「然後呢？」
「她錯了。」周聞野回答得很乾脆。
沒有一句「她不是故意的」，也沒有一句「你理解一下」。
宋爾爾反倒舒服了點：「你不幫你妹解釋？」
「解釋什麼？」周聞野聲音很沉，「動作指導說得那麼清楚，她還往前追，沒什麼好解釋的。」
宋爾爾靠在枕頭上：「難得你這麼大義滅親。」
「別貧。」周聞野沒笑，「醫生怎麼說？」
宋爾爾把情況說了一遍。
周聞野聽完才道：「我明天過來。」
「不用。」
「我不是替她去。」
「那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順便挨陸執罵。」
宋爾爾笑了一聲，這才有一點熟悉的周聞野。
「那你最好做好準備，他現在臉挺黑。」
電話那頭停了下：「人在你旁邊？」
「嗯。」
「那算了。」
「什麼算了？」
「明天再罵吧，我今晚想活著。」
宋爾爾笑得肩膀疼。
陸執看她一眼：「誰讓你笑了？」
周聞野聽見了：「我掛了。」
「等等。」宋爾爾忽然叫住他。
「嗯？」
「周清妍怎麼樣？」
這個問題不是關心，純粹想知道後續。
周聞野顯然也聽出來了：「人在公司，她經紀人和家裡都在，劇組讓她停拍了。」
「她知道要換人嗎？」
「知道。」
「什麼反應？」
周聞野頓了一下：「砸了個杯子。」
宋爾爾：「……確實像她。」
「然後還罵了陸執。」
這次宋爾爾來了點興趣：「罵什麼？」
周聞野沒說：「不能說。」
「你說。」
「不說。」
「那我自己問她。」
「宋爾爾，你現在這樣特別像看熱鬧。」
「我就是。」
周聞野終於無奈地笑了一下：「行，說明還有精神，掛了明天見。」
電話斷了。
陸執看她：「很有意思？」
「有一點。」
「她罵我什麼？」
「周聞野不告訴我。」
「那就別問。」
宋爾爾眯起眼睛：「你不好奇？」
「不好奇。」
「我好奇。」
「那你養傷。」
又繞回來了。
另一邊，酒店會議室里。
周清妍的經紀人已經說了半個小時，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桌上放著劇組發來的暫停拍攝通知，旁邊是公司法務，再旁邊是周聞野。
他剛從外面打完電話回來。
周清妍抬眼：「給她打電話了？」
「嗯。」
「她跟你告狀了嗎？」
「沒有。」
「那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周聞野拉開椅子：「確認她有沒有事，現在確認完了，輕傷。」
周清妍猛地看過來：「輕傷？」
「手腕軟組織損傷，肩部撞傷，留院觀察。」
「那不就——」
她剛開口，周聞野直接打斷：「別說那不就沒事。」
周清妍閉了嘴。
經紀人揉著眉心：「清妍，現在重點不是傷情輕重，是你違反了安全方案，現場有完整記錄，而且你之前已經被叫停提醒過一次。」
周清妍臉色很難看：「我說了，我不是故意推她。」
「沒人說你故意。」周聞野道：「你要真故意，現在坐這兒的就不是經紀人和法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