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如果他擋路

  宋爾爾洗完澡出來，手機剛好響。

  陸執。

  她接通，直接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免提。

  「餵。」

  「收工了？」

  「剛洗完澡。」

  陸執那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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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爾爾正在擦頭髮，沒注意。

  「今天拍得怎麼樣？」

  「鄒導讓我一場戲拍了三遍。」

  「這麼少？」

  宋爾爾動作停住：「陸老師，你是不是退圈以後開始站導演那邊了？」

  「客觀評價。」

  「那我掛了。」

  陸執笑了一聲，宋爾爾坐下來。

  桌上擺著劇本，旁邊還有喬寧今天給她帶回來的夜宵。

  她拆開看了一眼，沙拉，立刻失去興趣。

  「你呢？」

  「剛回去。」

  「又開會？」

  「嗯。」

  「贏了嗎？」

  陸執有些意外：「問這個？」

  「隨口。」

  「還沒有。」

  「那繼續。」

  宋爾爾拿起叉子，勉強吃了兩口。

  陸執聽見聲音：「吃什麼？」

  「草。」

  陸執：「……」

  「喬寧帶的。」

  兩個人安靜一會兒，陸執那邊有翻文件的聲音，宋爾爾也重新拿起劇本。

  這種狀態已經越來越常見，不需要一直說話，各忙各的，電話也不掛。

  過了一會兒，陸執忽然問：「劇組有人說什麼嗎？」

  宋爾爾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有人跟你告狀？」

  「沒有。」

  「那你問什麼？」

  「網上都在說。」

  宋爾爾靠進椅背：「說就說。」

  「你沒意見？」

  「有啊。」

  陸執等她。

  宋爾爾道：「他們把你說得太慘了。」

  「嗯？」

  「好像認識我以後，你事業沒了，公司也不要了，就剩下一張臉。」

  陸執沉默了：「臉還在就行。」

  宋爾爾：「……」

  「陸執，你真的越來越沒偶像包袱了。」宋爾爾笑了一會兒，「不過今天確實有人陰陽了兩句。」

  陸執那邊安靜下來：「誰？」

  「你看。」宋爾爾就知道，「我一說你就問誰。」

  「正常了解。」

  「沒必要。」她把劇本翻過去，「我今天那場戲拍過以後，他們就閉嘴了。」

  陸執沒再追問。

  宋爾爾想了想，又道：「你別插手哦。」

  「我沒說要插手。」

  「提前告訴你。」

  「知道。」

  陸執問：「什麼時候殺青？」

  「按現在進度，一個多月。」

  「這麼久？」

  「嫌久？」

  「有點。」

  「忍著。」

  陸執笑了，宋爾爾繼續看劇本，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說退圈以後時間會多。」

  「嗯。」

  「騙人。」

  「怎麼？」

  「現在比以前還忙。」

  陸執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沒處理完的文件：「快了。」

  「什麼快了？」

  「公司。」

  「哦。」宋爾爾沒問具體。

  她不懂陸氏裡面那些東西，也不打算裝懂，只道：「那你加油。」

  陸執笑了一聲：「這麼敷衍？」

  「那你想聽什麼？」

  「沒什麼。」

  「那就加油。」

  電話那邊又安靜下來，宋爾爾低頭背詞，陸執繼續看文件，誰都沒有掛。

  而另一邊，京市私人會所里。

  方妤推開包廂門，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三個是陸氏董事，另外兩個是和陸家合作多年的老股東。

  陸衡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去。

  方妤側過臉：「緊張嗎？」

  陸衡笑了：「你覺得呢？」

  「也是。」她往旁邊讓了一步，「進去吧。」

  陸衡走進去，有人看見他，立刻笑起來。

  「陸總來了。」

  「坐。」

  「最近盛安的項目做得不錯啊。」

  「聽說方家都準備加注了？」

  幾句話下來，已經足夠說明今晚這頓飯的目的。

  方妤沒有坐在父親旁邊，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了陸衡身側，足夠讓桌上的人都看見。

  其中一位董事看了兩個人一眼，笑道：「看來以後咱們兩家不只是項目上的關係了？」

  方妤沒有否認，陸衡也沒有，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酒過半巡，話題終於落到陸氏。

  有人道：「陸老爺子年紀也大了，集團後面總得有個更穩定的人。」

  另一個人接：「陸執能力沒話說，就是最近動作有點……」

  他沒說完，所有人卻都懂。

  公開戀情，退圈，輿論，再加上他最近強勢查盛安，對一些董事來說，這些都不是好信號。

  方父端起酒杯：「年輕人有感情正常，但做生意，還是得穩。」

  陸衡坐在那裡，沒有急著接話，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顯得太急。

  果然，很快有人主動看向他：「陸衡，你怎麼想？」

  陸衡笑了一下：「我沒什麼想法，陸氏姓陸，爺爺還在，這些事情輪不到我們小輩替他做主。」

  話說得漂亮，桌上幾個人卻笑了，越是這樣，越顯得沉得住氣。

  方妤看了他一眼，這也是她願意選陸衡的原因。

  他想要，但不會把想要寫在臉上，至少不會在不該露的時候露。

  飯局結束已經接近凌晨，幾個人陸續離開。

  方妤站在門口等司機，陸衡出來以後，她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今晚。」

  「方小姐不是都看見了？」

  「我想聽你的。」

  陸衡看著遠處：「三個人里，兩個能談，一個還在看。」

  方妤挑眉：「這麼快就分出來了？」

  「你爸今晚特意讓人坐的位置，不就是給我看的？」

  方妤笑了：「看來不用我教。」

  「你準備教我？」

  「想多了。」

  司機把車開過來。

  方妤沒馬上上車：「陸衡。」

  「嗯。」

  「如果最後真到了重選那一步，你會把老爺子也拉下來嗎？」

  陸衡看向她。

  方妤神色很認真：「我想知道。」

  陸衡沉默了幾秒：「如果他擋路。」

  方妤唇角慢慢揚起來：「那就好。」

  「你不覺得我不孝？」

  「陸家要選的是掌權人，又不是評孝子。」

  她拉開車門：「晚安。」

  車門關上。

  陸衡站在原地，看著車開遠。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助理髮來的提醒。

  【下周三，楚氏項目會。】

  陸衡看了一眼，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邊是方家替他鋪開的路，一邊是楚昭月。

  明明已經選得夠清楚了，偏偏那個名字還是會讓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