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正在交往
會議結束以後,她看著屏幕安靜了一會兒。
陸執剛好重新進來:「結束了?」
「嗯。」
「怎麼樣?」
「有點奇怪。」
「哪裡?」
宋爾爾把電腦轉給他:「以前我覺得股份就是錢,現在覺得也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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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點頭:「對。」
宋爾爾盯著那張表:「陸執,你們董事會也這樣?」
「差不多。」
「所以你跟陸衡現在爭的,不只是公司職位。」
「不只是。」
「是誰能讓更多人把票投給自己。」
陸執看著她:「進步很快。」
宋爾爾立刻坐直:「你誇我?再夸一句。」
「沒了。」
從那以後,宋爾爾確實開始認真看楚氏資料。
不是因為她準備進公司,她對拍戲的興趣依舊比報表大得多,只是既然股份在自己手裡,就不想什麼都不知道。
楚昭月偶爾會幫她,楚昭珩也會讓秘書把重要文件單獨整理一份。
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慢慢變得有些奇怪。
說親近,不算,說疏遠,也不像以前。
宋爾爾偶爾會在項目上直接問楚昭珩。
【這個項目為什麼停?】
楚昭珩會解釋,也沒有一句「你不用管」。
楚昭月有時候會給她發公司里特別離譜的會議紀要。
宋爾爾看完回。
【你哥是不是瘋了?】
楚昭月偷偷看一眼正在主位開會的楚昭珩。
【有一點。】
然後兩個人一起在手機里罵他。
楚昭珩偶爾也會發現:「你們兩個聊什麼?」
楚昭月面不改色:「工作。」
他當然不信。
楚家正在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慢慢重新靠近,只有楚母始終沒變。
她依舊不喜歡宋爾爾,更不喜歡公司里越來越多人尊稱宋小姐。
一次家族會議結束,宋爾爾準備離開,楚母叫住她:「你以後每次股東會都來?」
宋爾爾回頭:「看時間。」
「你又不懂公司。」
「我在學。」
「演戲不是很忙嗎?」
「還行,我有時間,不勞你操心。」
楚母皺眉:「既然不準備回楚家,何必管這麼多?」
宋爾爾笑了:「楚夫人。」
楚母一聽這個稱呼就臉色難看。
「我持股百分之二十,我想管就管。」
楚母還想說,楚昭月已經從裡面出來。
「媽,你別摻和,這本來就是她的股份。」
「月兒。」
「我說錯了嗎?」
楚母看著女兒,她現在越來越不認識這個孩子。
以前楚昭月從來不會跟她爭,更不會為了宋爾爾跟她爭。
「你現在倒是什麼都站她那邊。」
楚昭月沉默了一下:「因為以前我們站錯過。」
一句話,楚母臉色瞬間變了。
宋爾爾卻沒興趣繼續:「走了。」
楚昭月下意識道:「路上小心。」
宋爾爾腳步停了一下,回頭:「嗯。」
楚昭月站在那裡,看著她離開。
楚母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們一個兩個都——」
「媽。」楚昭月有些疲憊地打斷,「別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
「爸爸已經不在了。」
楚母一下安靜。
楚昭月看著她:「這個家已經少一個人了,我不想再因為以前那些事,把剩下的人也全推走。」
說完,她轉身回會議室。
楚母一個人站在走廊,很久沒有動。
陸氏的局勢開始真正變化,最明顯的一件事,是陸衡和方妤不再避人。
兩個人一起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項目會,慈善酒會,私人飯局。
甚至一次陸家內部聚會,方妤也跟陸衡一起出現。
陸老爺子的臉色從頭到尾都不好看,飯吃到一半,他終於開口:「方小姐最近很忙?」
方妤笑得得體:「還好。」
「方家那麼多事情,還有時間天天跟著陸衡跑。」
桌上安靜了一瞬。
陸衡剛要說話,方妤已經接過去:「因為很多事情跟陸總一起做效率更高。」
陸老爺子看她:「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問得很直接,方妤卻一點不慌。
她看了眼陸衡,陸衡也看著她。
下一秒,方妤笑道:「正在交往。」
一句話,桌上幾個人神色都變了。
陸明遠倒是笑的很開心:「年輕人的事,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
陸老爺子冷冷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覺得我信?」
陸明遠笑笑,沒再解釋。
陸執坐在另一邊,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反應。
陸承川忍了半天,低聲道:「二哥,你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麼驚訝?」
「爺爺以前不是想讓方妤跟你——」
陸執看他。
陸承川立刻閉嘴。
飯後,方妤從老宅出來,陸衡跟在她旁邊。
上車前,她問:「剛才滿意嗎?」
「什麼?」
「關係。」
陸衡笑:「方小姐剛才不是挺主動?」
「總不能每次都讓你開口。」
「所以是真的?」
方妤停住:「你想反悔?」
「沒有。」
「那就是真的。」
很簡單,沒有表白,沒有浪漫,像確認一項合作。
可陸衡看著她,竟然覺得這種方式特別合適:「那我是不是應該送女朋友回家?」
「可以。」
方妤拉開車門,剛準備進去,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陸衡。」
兩個人同時回頭,楚昭月站在台階下。
她今天是陪楚昭珩來陸家談項目,剛剛才出來。
很顯然,剛才那句「正在交往」,她也聽見了。
方妤看了眼陸衡,沒有迴避。
楚昭月走過來,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方小姐。」
方妤點頭:「楚小姐。」
楚昭月又看陸衡:「恭喜。」
陸衡眉心微動:「謝謝。」
「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方妤回答得很自然。
楚昭月笑了一下:「那我算第一批知道的。」
「差不多。」
「挺好的。」她語氣是真的平靜,至少表面聽不出什麼:「你們很配。」
陸衡臉色反而一點點沉了:「昭月。」
「怎麼?」
「沒什麼。」
「那我先走了。」
楚昭月轉身。
陸衡看著她背影,忽然往前一步。
方妤在旁邊開口:「要追嗎?」
他動作停住,楚昭月已經上了楚家的車。
陸衡站了幾秒:「不用。」
方妤看著他:「確定?」
「嗯。」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