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現在翅膀硬了?
陸衡上車,一路上話比平時少,方妤也沒戳穿。
快到方家時,她才忽然問:「心疼了?」
陸衡看她:「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實話。」
「沒有。」
「那你今晚已經看後視鏡六次了。」
陸衡:「……」
方妤笑了一下:「放心,我不吃這種醋。」
「你倒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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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開始談的就不是這個。」她看向窗外,「我只在意一件事。」
「什麼?」
「你會不會因為她改變選擇。」
陸衡沒有立刻回答。
方妤轉頭:「會嗎?」
「不知道。」
他沒說假話,方妤反而滿意了:「至少誠實。」
「你不生氣?」
「為什麼?」
「你男朋友說自己可能會因為別的女人改變選擇。」
方妤笑了:「那要看是什麼選擇,如果只是陪她吃頓飯,我無所謂,如果是把陸家讓出去,那我會先把你踢出去。」
陸衡也笑了:「放心,這個不會。」
「那就行。」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沒有愛情里的占有,卻有利益上的絕對排他。
陸衡需要方家,方妤需要一個足夠有希望站到陸氏最高位置的人。
兩個人都知道,也都接受。
所以關係確認以後,方家的動作變得更快。
不到一個月,陸氏內部已經有四名董事向陸衡靠攏,其中兩個原本一直中立,另外兩個以前更偏陸老爺子。
方家項目成了最好的籌碼,盛安連續簽下大單,陸衡的支持率開始往上走。
真正讓事情失控的是一次季度會議。
陸衡第正式提出調整董事會權限:「現在集團所有重要項目都要經過董事長最終簽字,效率太低。」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臉色瞬間沉下來:「什麼意思?」
陸衡語氣很穩:「增加執行董事權限。」
「增加到什麼程度?」
「重大項目由董事會過半數表決即可,不再需要董事長單獨批准。」
會議室瞬間安靜。
陸承川都抬起了頭。
這哪裡是提高效率,分明是在削老爺子的權。
陸老爺子顯然也聽明白了:「陸衡。」
「爺爺。」
「你現在翅膀硬了?」
陸衡笑了一下:「我只是從集團效率出發。」
「效率?」
陸老爺子冷笑:「你拉了幾個董事,就開始跟我談效率?」
空氣一下僵住,幾個已經站陸衡的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方家代表今天也在,方妤就坐在後排,她沒有說話。
陸衡也沒有退:「爺爺,陸氏不是家族作坊。」
一句話,徹底把矛盾撕開。
陸老爺子手裡的文件直接砸到桌上:「你再說一次。」
陸衡看著他:「集團現在的決策方式,本來就應該改。」
陸執坐在另一邊,終於抬眼看向陸老爺子。
陸老人臉色很難看,大概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陸衡想要的從來不只是贏陸執,他要的是最高位置。
如果有必要,連他也可以一起挪開。
陸明遠卻沒有阻止兒子,這件事顯然二房早就商量過。
會議最後沒有通過提案,但陸衡拿到了接近半數支持。
散會以後,陸老爺子沒有立刻離開,所有人走得差不多,他看向陸執:「你留下。」
陸承川原本還想等,直接被陸執一個眼神趕出去。
會議室只剩祖孫兩個人。
陸老爺子沉默很久:「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他準備動董事會。」
「不知道具體時間。」
「那就是知道他會動。」
「嗯。」
陸老爺子臉色更沉:「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執看著他:「告訴您,您會信?」
一句話,把他問住。
陸衡一直是他更認可的那一個。
穩,理性,知道取捨。
不像陸執,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長大以後甚至跑去娛樂圈,後來又為了宋爾爾公開戀情、退出娛樂圈。
他一直覺得陸執太任性,陸衡才像一個真正適合陸氏的人。
可現在,這個最「適合」的人,第一個要削掉的,就是他。
陸老爺子臉色難看:「你很高興?」
「沒有。」
「別裝。」
「真沒有。」
陸執靠回椅背:「我早說過,大哥想要的不比我少,只不過他比我會讓您高興。」
陸老爺子盯著他:「那你呢?」
「什麼?」
「你想不想坐那個位置?」
陸執沒有躲:「想。」
他說得直接,陸老爺子反而愣了一下:「以前不是不稀罕?」
「以前是不稀罕。」
「現在為什麼又想?」
陸執停了幾秒:「因為不想讓他坐。」
「就這麼簡單?」
「還有。」陸執看著會議桌上那份關於董事會權限的提案,「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準備再走。」
陸老爺子沉默了很久:「你要贏他,不容易,方家站他,董事也開始倒,盛安現在業績也很好。」
「所以我還在查。」
陸老爺子皺眉:「如果你查不到東西呢?」
陸執笑了一下:「那就正常贏。」
陸老爺子看著他,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這個自己一直嫌太任性的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變了。
或者不是變,只是以前他從來沒認真看。
「宋爾爾那邊。」
陸執眉眼瞬間淡下來:「她怎麼?」
陸老爺子本來想說,如果真到最後,方家站陸衡,你跟宋爾爾這段關係只會讓董事更不放心。
話到嘴邊,卻又想起剛才陸衡那份提案,最終只道:「沒什麼。」
「那我走了。」
門關上,陸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會議室里。
他感覺到,這個家已經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陸衡動作加快以後,陸執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
以前還能準時回家,後來一周里有三四天都要到十一點以後。
宋爾爾新戲還沒正式進組,時間相對多一些。
她起初也沒問,直到有一天凌晨十二點,陸執才推門進來。
客廳還亮著燈,宋爾爾窩在沙發上看劇本,聽見門響,抬頭:「今天這麼早?」
陸執脫外套的動作停住:「十二點算早?」
「前天一點半。」
他走過去:「怎麼還沒睡?」
「看本子。」
陸執在她旁邊坐下,整個人明顯有些累。
宋爾爾看著他,把劇本合上:「輸了?」
陸執笑了一下:「還沒。」
「那臉怎麼這麼臭?」
「有嗎?」
「有。」
宋爾爾靠過去:「陸衡又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