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那把我自己給你
「想改規則,但是沒過。」
「那不是好事?」
「第一次沒過,不代表第二次不過。」
宋爾爾現在已經不是完全聽不懂,她想了一會兒:「他的人越來越多?」
「嗯。」
「那你爺爺呢?」
陸執難得沉默一下:「他開始急了。」
宋爾爾看他:「以前他不是更喜歡陸衡?那現在知道誰是好人了?」
陸執笑出聲:「你這個邏輯是不是太簡單?」
「豪門電視劇不都這麼演?」
「少看點。」
宋爾爾把腿收起來:「現在差多少?」
陸執看她:「什麼?」
「票。」
「還沒到正式投票的時候。」
「要是到了呢?」
陸執沒說具體數字,只道:「不會很輕鬆。」
宋爾爾安靜了一會兒:「如果楚氏幫你呢?」
陸執抬眼。
「楚氏跟陸氏現在有三個長期合作。」
「我知道。」
「還有部分交叉持股,楚氏在陸氏董事會是不是也有人?」
陸執坐直了一點:「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查的。」宋爾爾挑眉,「瞧不起新股東?」
「不是。」陸執看著她,「你查這個幹什麼?」
「學習。」
「爾爾,說實話。」
她跟他對視,過了一會兒:「因為你。」
陸執沒說話。
宋爾爾繼續:「我以前覺得你們家的事你自己解決就行,現在也這麼覺得,但是我手裡正好有東西,如果能用,為什麼不用?」
陸執眉頭皺起來:「我說過——」
「股份是我的。」宋爾爾直接接,「別因為你決定怎麼用。」
她把他以前的話原封不動還回來:「我記得,所以現在也是我決定。」
陸執看著她。
宋爾爾很平靜:「陸執,我不是為了報答你,也不是覺得你以前幫我,所以我現在必須幫你。我就是想幫,這麼簡單。」
陸執很久沒說話。
宋爾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感動傻了?」
他抓住她的手:「沒有。」
「嘴真硬。」
陸執看著她:「真要用的時候,可能不只是投一張票。」
「什麼意思?」
「你會正式進這場局,會有人說你插手陸家。」
「已經有人說我靠陸執了。」
「會有人說楚氏被我綁上了。」
「那得先問楚昭珩。」
「還會影響你自己。」
宋爾爾聽了半天,最後只問:「違法嗎?」
陸執:「……」
「不違法吧?」
「不違法。」
「那不就行了。」
陸執被她堵得沒話。
宋爾爾靠回去:「再說了,百分之二十,我以前做夢都沒夢過這麼多,總得讓我用一次看看。」
陸執忍不住笑:「楚董要是知道你準備這麼用,可能會——」
說到一半停住。
宋爾爾卻沒介意:「他會怎麼樣?我覺得他不會反對。」
「為什麼?」
宋爾爾想了想:「因為他懂運作,而你有能力。」
陸執安靜下來。
宋爾爾靠到他肩上:「所以你別替我決定,需要的時候告訴我。」
「好。」
「不過陸總。」
「嗯?」
「我要是真幫你贏了,是不是得給我點回報?」
陸執看她:「想要什麼?」
宋爾爾笑了:「還沒想好。」
「慢慢想。」
「萬一很貴呢?」
「我給得起。」
「萬一你給不起?」
陸執低頭靠近:「那把我自己給你。」
宋爾爾沉默了。
第二天,宋爾爾主動去了楚氏,消息傳到楚昭珩辦公室的時候,他還以為秘書說錯了。
「誰?」
「宋小姐。」
「哪位宋小姐?」
秘書都被問懵了:「宋爾爾小姐。」
楚昭珩放下筆:「她來幹什麼?」
「說找您。」
這下是真意外,他直接起身。
秘書趕緊道:「人已經上來了。」
電梯門打開,宋爾爾穿得很簡單。
帽子、口罩,手裡抱著一份文件。
楚昭月正好從會議室出來,看到她,腳步一下停住:「你怎麼來了?」
宋爾爾看她:「我不能來?」
「當然能。」楚昭月嘴角已經起來,「我就是沒想到。」
「你哥呢?」
「辦公室。」
「正好。」
楚昭月跟上:「我帶你去。」
楚昭珩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兩個妹妹一前一後走過來,心裡忽然生出一種特別陌生的感覺。
如果父親還在,大概會很高興。
宋爾爾停在他面前:「有空嗎?」
「有。」
哪怕沒空,現在也有。
三個人進辦公室,宋爾爾把文件放到桌上:「我想問陸氏。」
楚昭珩一頓:「陸執?」
「嗯。」
楚昭月也看過來。
宋爾爾很直接:「他那邊現在不算特別順。」
楚昭珩翻了兩頁:「你想讓楚氏幫他?」
「我想先知道楚氏能不能幫。」
區別很明顯,不是她一句話就替整個楚氏做主。
楚昭珩眼神微微變了:「你手裡的百分之二十,可以影響楚氏部分決策,但是陸氏那邊,我們沒有直接決定權。」
「我知道。」
「不過楚氏目前和陸氏有三個合作項目,其中兩個和盛安相關。」
宋爾爾立刻抬眼:「陸衡?」
「對。」楚昭珩點頭,「以前因為月兒的事,楚氏確實給過盛安不少支持。」
空氣停了一瞬,楚昭月神色黯下來。
宋爾爾卻沒有在這件事上停留:「現在呢?」
「現在合同還在。」
「能停嗎?」
楚昭珩看她:「你想停?」
「我問能不能。」
「合法合規的情況下,可以在續約、項目主導權和後續資源傾斜上調整。」
宋爾爾聽明白了:「也就是說,不一定要跟陸衡翻臉,但可以讓大家知道,楚氏不是絕對支持他的。」
楚昭珩笑了:「差不多。」
宋爾爾點頭:「那我想這麼做。」
楚昭珩沒有馬上答應:「理由。」
「我想讓陸執贏。」直得不能再直。
楚昭月都沒忍住看她。
楚昭珩反而笑了一下:「就因為這個?」
「這還不夠?」
「夠,但楚氏不是你一個人的。」
「所以我來問你。」宋爾爾看他,「不是來通知。」
楚昭珩動作頓住,這句話很輕,卻讓他心裡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宋爾爾願意來問,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任。
「從利益上來說。」他重新看文件,「楚氏現在繼續單獨綁定盛安,本身風險就不小,陸氏內部斗得越來越厲害,如果以後陸衡失勢,楚氏會被牽連。」
楚昭月接了一句:「所以調整合作也不只是為了陸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