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能保證這輩子
起床以後,陸母已經準備早餐,也完全看不出知不知道求婚的事。
宋爾爾偷偷觀察了半天,什麼都沒看出來,甚至開始懷疑昨天陸執是不是故意騙她。
上午三個人一起出去,陸母帶他們去了附近一個小鎮,說是每年這個季節會開冬季集市。
一路上宋爾爾都在想。
這裡?不像。
人這麼多,陸執應該不會。
中午吃飯,也沒有。
下午去湖邊,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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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爾爾開始覺得自己昨晚白激動,甚至有點不爽。
陸執當然看出來了:「怎麼了?」
「沒怎麼。」
「累?」
「不累。」
「餓?」
「不餓。」
「那為什麼臉這麼臭?」
宋爾爾看他:「我天生的。」
陸執低頭笑:「哦。」
越這樣越氣。
傍晚回去的時候,陸母忽然說:「我去朋友家住一晚。」
宋爾爾立刻看過去:「今晚不回來?」
「嗯。」
「為什麼?」
「約好了。」
宋爾爾又看陸執,他神色特別正常,好像真的跟他沒關係。
陸母走之前還拍了拍她的手:「明天見。」
「好。」
車開走,房子徹底安靜。
宋爾爾站在門口:「阿姨真的去朋友家?不是你安排?」
「不是。」
「真的?」
「真的。」
她狐疑地看他。
陸執已經往屋裡走:「進來。」
「幹什麼?」
「外面冷。」
宋爾爾跟進去,屋裡燈沒全開,只有客廳和走廊亮著,跟昨天沒什麼區別。
沒有花,沒有蠟燭,更沒有她最怕的巨大字母燈,她反而鬆了口氣。
陸執給她倒了杯熱水:「坐會兒。」
「哦。」宋爾爾坐下。
然後等,五分鐘,十分鐘。
陸執居然開始看郵件。
她終於忍不住:「你今晚有工作?」
「有一點。」
「那你忙。」
語氣已經明顯不對。
陸執抬眼:「生氣了?」
「沒有。」
「因為戒指沒等到?」
宋爾爾瞬間炸了:「陸執,你能不能別提?誰等了?」
陸執看著她。
宋爾爾站起來:「我去洗澡了。」
剛走兩步,手腕被拉住,她回頭。
陸執已經站起來:「幹什麼?」
「不是等戒指?」
「沒有。」
「那我收回去。」
宋爾爾盯著他:「你拿出來再收。」
陸執終於笑出聲,下一秒,他真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沒有單膝跪地,也沒有任何特別誇張的儀式,就這麼站在她面前。
宋爾爾反而一下安靜了:「你……」
陸執打開,戒指很簡單,沒有誇張的大鑽。
中間一顆切得很乾淨的鑽石,旁邊幾乎沒有多餘裝飾,非常像他。
宋爾爾看了好一會兒:「這就是你很早以前買的?」
「嗯。」
「那時候你怎麼知道我尺寸?」
「猜的。」
她抬頭:「真的假的?」
「那時候我問過季晚,後來我偷偷量過。」
宋爾爾徹底服了:「你們一個個都瞞我。」
陸執拿著戒指,卻沒馬上遞過去:「爾爾。」
「我在。」
「我以前想過很多次找到你以後要幹什麼,最開始只是想見一面,後來見到了,又覺得不夠。」
宋爾爾眼睛慢慢紅了。
「談戀愛以後也想過,如果你哪天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宋爾爾嘴唇動了一下,沒打斷。
「想了很久,還是沒想出辦法。」
她一下笑了,眼淚卻也跟著出來一點。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儘量。」陸執也笑,隨後重新認真下來,「所以不想那些了,就問現在。」
宋爾爾看著他。
陸執拿起戒指:「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很簡單,沒有長篇大論,甚至連「嫁給我」都沒有。
宋爾爾看了他很久,忽然問:「那個特殊登記呢?」
陸執明顯沒想到她會這時候問:「什麼?」
「不是基本不能離嗎?你想簽那個嗎?」
他沒有躲:「想。」
「陸執,你膽子挺大,你能保證這輩子。」
「爾爾,我已經保證快二十年了,人生還剩幾個二十年呢。」
宋爾爾眼睛還紅著,卻已經笑出來:「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回國內正常登記。」
「這麼好說話?」
「你來選。」
這句話落下來,宋爾爾徹底安靜。
她看著他,忽然明白,陸執想要最牢的那種關係,但從始至終還是把選擇留給她。
像所有事情一樣。
她拍戲,她拿楚氏股份,她跟不跟他結婚,都是她自己。
宋爾爾伸出手。
陸執停住:「什麼意思?」
她挑眉:「陸董事長,你戒指準備拿到明年?」
陸執眼底終於有了明顯笑意:「你答應了?」
「嗯。」
「哪個?」
「什麼哪個?」
「普通登記還是——」
「最麻煩那個。」
陸執動作徹底停住,這一次是真的愣了。
宋爾爾看著他:「怎麼?剛才不是挺會說?現在又不會了?」
陸執看了她很久:「你確定嗎?爾爾。」
宋爾爾笑了:「你再問一遍我就反悔。」
下一秒,戒指直接戴進她無名指,大小剛剛好。
宋爾爾看了半天:「還真合適。」
他突然抱住她,抱得很緊,緊到她最後什麼都沒說。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道:「陸執,我愛你。」
陸執身體僵了一下:「我也愛你,爾爾。」
第二天早上,宋爾爾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手,戒指還在。
她盯著無名指看了會兒,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昨晚還只是陸執的女朋友,今天卻準備去登記,而且還是那種一旦簽下去,想反悔都很麻煩的登記。
旁邊的人還沒醒,宋爾爾側過身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戳了下他的臉。
沒反應。
再戳一下。
陸執終於睜眼:「幹什麼?」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本人。」
他看了她幾秒,伸手把人拉進懷裡:「現在確認?」
「放開。」
「不確認了?」
「確認完了。」
「這麼快?」
宋爾爾抬頭:「陸執,你是不是從今天開始就準備越來越不要臉?」
「你昨天已經答應了跟我結婚。」
陸執看見她手上的戒指,嘴角明顯起來:「還在。」
「廢話。」
「我以為你醒了會後悔。」
「你現在問是不是晚了?」
「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