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需要單獨確認意願
「登記還沒辦呢。」宋爾爾眯起眼,「你希望我反悔?」
「沒有。」
「那少說兩句。」
她翻身下床。
陸執靠在床頭,看她拿衣服:「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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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找。」
「登記照還要拍。」
她立刻重新翻箱子。
陸執看著她挑半天:「昨晚不是說不緊張的?」
宋爾爾回頭:「結婚證照片要用一輩子。」
陸執輕笑,行,理由很充分。
最後她選了件很簡單的白色襯衫,陸執也換了件深色外套。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陸母已經在吃早餐。
看到宋爾爾手上的戒指,第一眼就笑了。
什麼都沒問,只道:「昨晚睡得好嗎?」
宋爾爾臉上瞬間有點熱:「挺好的。」
陸執倒很自然:「嗯。」
陸母看他:「沒問你。」
陸執:「……」
宋爾爾吃東西,嘴角差點壓不住。
過了會兒,陸母才道:「今天幾點?」
宋爾爾抬頭:「您知道?」
「他幾個月前就問過我登記流程。」
她猛地看向陸執:「幾個月前?」
陸執低頭喝咖啡,不接。
陸母繼續拆台:「那時候還問我,需要提前多久預約。」
「媽。」
「怎麼?」
「吃飯。」
「我正在吃。」
宋爾爾看著他:「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陸執終於承認:「有計劃。」
「你不是說我自己選?」
「你不選就不用。」
「那預約呢?」
「可以取消。」
「戒指呢?」
「放著。」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應?」
陸執抬眼:「一直放著。」
宋爾爾不知道該說他什麼。
陸母倒很平靜:「他小時候就這樣,想做一件事,會把所有東西先準備好,至於什麼時候能做成,再等。」
宋爾爾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這人確實從小到大沒怎麼變。
吃完飯,陸母沒有跟著。
宋爾爾有點意外:「阿姨不去嗎?」
「你們兩個登記,我去幹什麼?」
「可是……」
「回來一起吃飯。」
陸母笑著拍拍她的手:「去吧。」
兩個人開車去了市中心,登記處藏在一棟很老的建築里,外面看著完全不像辦婚姻登記的地方。
進去以後,人也不多,預約信息已經提前錄入。
工作人員確認護照和資料以後,看見兩個人選擇的登記類型,又抬頭問了一遍:「確定選擇永久婚姻登記?」
宋爾爾聽見永久兩個字,還是下意識看了陸執一眼。
陸執也看她。
工作人員顯然見慣了這種反應,直接解釋:「你們現在可以更改為普通登記,永久登記一旦生效,解除條件非常嚴格。」
「我們知道。」陸執道。
工作人員看向宋爾爾:「女士,您也清楚嗎?」
「清楚。」
「沒有受到任何強迫?」
「沒有。」
「知道這種登記不接受普通感情破裂作為解除理由?」
「知道。」
「如果未來雙方發生矛盾,僅憑分居、性格不合、長期爭執,都無法直接申請解除。」
宋爾爾點頭:「知道。」
工作人員又看了陸執一眼,隨後把兩人分開。
宋爾爾愣住:「還要分開?」
「需要單獨確認意願。」
陸執沒說什麼。
工作人員帶宋爾爾進了另一間辦公室。
門一關,對方態度明顯比剛才更嚴肅:「宋女士。」
「嗯。」
「現在陸先生不在,如果您有任何猶豫,都可以直接說,今天不登記,不會產生任何法律後果。」
宋爾爾看著對方,忽然有點想笑。
工作人員以為她緊張:「您可以慢慢考慮。」
「不是。」宋爾爾搖頭,「我就是覺得,這個流程挺好。」
「為什麼?」
「至少確定是我自己選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後笑了:「那您的答案?」
宋爾爾看了眼戒指:「登記。」
「確定?」
「確定。」
「永久登記?」
「對。」
她回答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快。
另一邊陸執的單獨確認也很快。
兩個人重新回到大廳的時候,宋爾爾看見他,第一句:「你那邊問你什麼了?」
「不能說。」
「為什麼?」
「這是單獨確認。」
她翻了個白眼。
陸執看她:「你呢?」
「不能說。」
「學得很快。」
「謝謝。」
接下來是簽字,文件比宋爾爾想像中多。
她一頁頁確認,翻到最後那張特殊聲明的時候,手還是停了一下。
陸執就在旁邊,沒有催,也沒有問。
宋爾爾側頭:「你怎麼不說話?」
「等你。」
「萬一我現在不簽呢?」
「那就不簽了。」
「真不生氣?」
「生氣。」回答得特別快。
宋爾爾一下笑了:「那你還裝大度?」
「尊重選擇和不高興不衝突。」
「有道理。」
她拿起筆,落下自己的名字,寫完,把筆推給他。
陸執幾乎沒停,簽字。
工作人員最後蓋章,很輕一聲,卻像把兩個人以前所有模糊的關係徹底定了下來。
工作人員把證件遞過來:「恭喜兩位。」
宋爾爾接過,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半天。
陸執伸手:「給我保管。」
「憑什麼?」
「你會丟。」
宋爾爾立刻收起來:「你才會丟。」
陸執看著她把東西塞進包最裡面:「現在什麼感覺?」
宋爾爾認真想了想:「挺奇怪。」
「有後悔嗎?」
「沒有。」
「那是什麼?」
她抬起手,看戒指,又看他:「我們真結婚了?」
陸執笑了一下:「嗯。」
宋爾爾忽然道:「陸先生。」
「嗯?」
「以後吵架別想著離婚。」
「想不了。」
「也是。」她突然覺得這個登記確實挺狠。
陸執牽住她的手,兩個人從登記處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沒有記者,沒有朋友,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宋爾爾走下台階,忽然停住:「陸執,我們是不是應該拍張照?」
他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歡拍?」
「今天不一樣。」她拿出手機,「過來。」
陸執站到她旁邊,宋爾爾舉起手機,兩個人都沒什麼拍結婚照的經驗。
第一張,陸執沒笑。
宋爾爾看完:「你這個臉像我欠你錢。」
第二張,他笑了。
宋爾爾又嫌:「太假。」
第三張,她剛準備按下快門,陸執側過頭親了她一下,照片直接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