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到帳三千萬
江凡？江凡評上最美醫務工作者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齊刷刷盯向屏幕，接著就炸了鍋。
「開什麼玩笑！」
「怎麼可能？」
坐在這裡的，大部分都在醫療圈混，太清楚這個榮譽有多難拿了。
多少老醫生熬了一輩子，連個提名都摸不著。
一個剛畢業才進醫院幾個月的毛頭小子，憑什麼？
剛才帶頭擠兌江凡的同學，第一個笑出聲：「新聞上這人，跟我們認識的江凡肯定不是同一個。同名同姓罷了，全國叫江凡的，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旁邊立馬有人跟上：「就是，他進天門市第一醫院才多久，怕是連診室門都沒摸熟呢。」
「我朋友圈裡就三個叫江凡的。」
「許艷姐，你不是在天門市第一醫院幹過嗎？那邊除了他，還有沒有別人叫江凡？」
許艷在天門市第一醫院待過幾年，心裡清楚那邊還真沒第二個江凡，可她就是見不得江凡舒坦，故意含糊著說：「醫院那麼大，叫江凡的好幾個呢，光我知道的就不止一個。」
先前譏諷的同學一聽這話，更來勁了，指著電視大笑：「我就說嘛！咱們班這個江凡就是個窩囊廢，怎麼可能是他。哈哈——」
包廂里響起一陣鬨笑。
江凡端著茶杯沒吭聲，嘴角甚至還帶著點笑。
電視裡的女記者還在往下說：「更值得關注的是，江凡醫生還作為本屆優秀代表上台發言，市衛健局主要領導當場點名表揚，稱他是真正從一線拼出來的好醫生。」
「說起江凡，不少觀眾可能還有點陌生。但要提到前幾天高架橋校車事故現場那個救人的年輕醫生，大家一定有印象。」
「就是他，在鋼筋穿胸的男孩命懸一線時，頂著坍塌的危險完成急救，為後續搶救爭取了黃金時間。」
「下面，我們一起來看一段當時路人拍下的視頻。」
畫面一轉，搖晃的鏡頭裡，高架橋斷裂的廢墟下，一個穿白大褂的背影正蹲在男孩身邊，止血、固定、安撫，手法又快又穩。
嘲諷的同學嘬了口酒，拿筷子指著屏幕：「江凡，你可別說視頻里這個人是你啊。」
江凡往椅背上一靠，笑問：「你不覺得那背影像我？」
「像你？得了吧！」嘲諷的同學把筷子一扔，「你瞧瞧人家那操作，利索、專業，一看就是幹了至少五六年的老手。咱們這種剛出校門的，上去腿都軟，別說救人了。」
旁邊人也幫腔：「視頻里這醫生，光那個臨場反應，沒個幾年急診歷練根本下不來。」
「江凡，咱們自己人，就不裝了，冒充英雄沒意思。」
「以後啊，還是踏踏實實幹活吧。」
就在這時，視頻里的醫生猛地一回頭，像是在招呼救援人員，整張臉清清楚楚懟在了鏡頭前。
那張臉，分明就是江凡。
嘲諷的同學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我……我靠，真是他……」
電視裡的播報還在繼續：「據了解，經江凡醫生現場處置和後續治療，二十多名受傷群眾已全部康復出院。本台記者走訪天門市第一醫院時，醫務科負責人也表示，江凡醫生雖然年輕，但臨床思維縝密，多次參與急危重症的中西醫協同搶救，成績突出。」
「剛拿到的消息，天門市第一醫院今天已正式發文，破格提拔江凡醫生為中醫科主任！」
嘶——
一桌子人倒吸涼氣。
孫軍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江凡肩上：「行啊老三！這都當主任了，瞞得夠嚴實的，牛逼！」
江凡抿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說：「也就這點小成績。跟各位同學比，我還得腳踏實地的做人呢。」
話是對孫軍說的，可眼神卻掃向了剛才嘲諷他的那幾個人。
嘲諷的同學那幫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碗裡。
坐在斜對面的葉玲玲悄悄看著江凡，眼底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崇拜。
另一邊的武進則沉著臉，指節捏得發白。
最難受的是許艷。
她盯著江凡，胸口像堵了團棉花。一個被自己甩掉的廢物，憑什麼突然就成了最美醫務工作者？還破格提了主任？
她咽不下這口氣，放下筷子冷笑：「嘁，評個先進就當寶了？你們不知道，天門市第一醫院的中醫科是個什麼爛攤子。整個科室就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加他，連個專職護士都沒有。績效全院墊底，門診量還沒人家一個專科門診多。院裡早就在討論把中醫科併到康復科去了。」
她越說越來勁，語氣里滿是刻薄：「他這個主任，說白了就是等著下崗的光杆司令。江凡，我知道你想當個大醫生，可現實點行不行？這年頭，沒錢你什麼都不是。有些人嘛，連自己親爹是誰都搞不清楚，還在這兒談夢想？」
江凡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沒什麼變化，只當沒聽見。
許艷見他沒反應，更肆無忌憚了，一把挽住旁邊張昊的胳膊：「你知道張昊家底多厚嗎？他爸手底下三個建材倉庫，光帳上趴著的現金就小三千萬。你當一輩子醫生，不吃不喝也掙不到人家一個零頭——」
話剛到這兒，江凡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叮——緊接著，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清清楚楚地播了出來：「您尾號6621的儲蓄卡，轉帳收入，三千萬元整。」
許艷的聲音像被刀切斷了，瞬間噎在嗓子裡。
整個包廂，連呼吸聲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