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污衊
「江老三，是許艷！」
孫軍猛地拽了一下江凡的袖子。
江凡早就看見了。
他只是有點納悶，許艷什麼時候又跟武進攪到一塊兒去了？
「你還好吧？」葉玲玲側過頭，聲音很輕。
「沒事。」江凡平靜得不像話。
他跟許艷那點事早翻篇了，那女人幹的那些事涼透了他的心，現在在他眼裡，許艷跟路邊隨便一個陌生人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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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軍壓著嗓子說：「老三，我知道主席為什麼沖咱們來了，肯定是許艷在後頭嚼舌根。」
「嗯。」
江凡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他跟武進無冤無仇，武進犯得著嗎？
武進滿臉堆笑走到門口，牽起許艷的手，沖全場說道：「我身邊這位大美女，大伙兒應該都不陌生吧？我再正式介紹一遍——許艷，我女朋友！」
話音落地，唰的一下，滿屋子人的視線全往江凡身上招呼。
許艷以前不是跟江凡的嗎？怎麼一轉眼成武進的人了？
短暫的愣神之後，有人立馬開始捧場。
「主席你一表人才，許艷又是大美女，你倆往那一站，簡直就是金童玉女！」
「對對對，太配了！」
「艷兒，還記得上大學那會兒我就說過，有些人根本配不上你，窩囊廢就是窩囊廢。看到你跟了主席，我是真心替你高興。」
這話一出，又有好幾道幸災樂禍的目光朝江凡飄過來。
江凡就跟沒聽見一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武進瞥了江凡一眼，嘴角往上翹了翹，滿臉得色，拉著許艷落了座。
許艷剛坐下就看見了桌上的東星斑，愣了一下，扭頭沖武進嗔怪道：「你怎麼點這麼貴的魚？有錢也不能亂造啊，咱倆以後還得養孩子呢。」
「我……」
武進剛張嘴，旁邊一個同學就搶了話：「嫂子，這魚可不是主席點的，是江凡點的。」
江凡？
許艷先是一怔，緊接著就炸了：「江凡你瘋了吧？點這麼貴的東星斑，不怕吃死你！」
江凡淡淡回了一句：「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我明白了。」許艷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看我甩了你跟武進好了，心裡嫉妒，故意點貴菜坑武進，是不是？」
江凡差點被這女人的腦迴路逗笑了。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為什麼甩你，你自己心裡沒數？」許艷這句話一撂，周圍人耳朵全豎起來了。
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遞話：「艷兒姐，我記得你以前跟江凡挺好的啊，怎麼就分了？」
許艷顯然是打算趁今天這個機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狠狠把江凡踩進泥里。
所以嘴上一點沒留情。
「我跟他分，是因為這個廢物搶了我的編制。」許艷說，「本來醫院已經把名額給我了，就等正式公示，我就能成市醫院的正式醫生。」
「結果我把消息告訴江凡之後，你們猜他幹了什麼？」
「他跑去醫院告黑狀，說我作風不正，跟別的醫生不清不楚，硬是把我的名額給撬走了。」
「不光這樣，他轉正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嫌我窮，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大伙兒評評理，這是人幹的事嗎？」
這話一出，罵聲立刻炸了鍋。
「江凡你也太不是東西了！」
「艷兒姐對你掏心掏肺，你連她的編制都搶？我都替你臊得慌！」
「上學那會兒還覺得你這人湊合，沒想到是這麼個貨色，我當初真是看走眼了！」
包間很大，前頭的牆上掛著一塊巨屏電視，正放著青州本地的新聞。
江凡就盯著電視看。
那些罵聲、指責，落進他耳朵里，心裡一點波瀾都沒起。
換作以前，他可能會站起來爭辯幾句，但現在——沒必要。
這幫罵他的人，包括許艷在內，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
「許艷，你跟老三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孫軍開了口，「我跟老三一個宿舍住了好幾年，他什麼人我心裡清楚，你說的那些事，他干不出來。」
「他什麼人我不清楚？你覺得我冤枉他？」許艷冷笑，「就你們這種窮出身，自己沒本事，家裡又沒關係，一碰上機會就跟餓狼似的往上撲，連自己女朋友的東西都下手搶。我當初才是真瞎了眼！」
葉玲玲皺了皺眉，對許艷說：「不管怎麼說，你們好歹好過一場，嘴上留點情吧。」
「我罵他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葉大校花，你看上這個窩囊廢了？」許艷嘴一撇，「我勸你離這種人遠點，當心哪天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艷兒姐說得對，這種人必須離遠點。」
「連自己女朋友的編制都搶，什麼玩意兒。」
「江凡，我倒想問問，你搶了艷兒姐的編制，干出點什麼名堂了嗎？」
「就你那兩下子還想救死扶傷？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聽說前幾天有輛校車出事了，車上二十多個孩子受傷，最後讓市醫院一個神醫全給救回來了，好像那神醫也姓江。江凡，那神醫該不會就是你吧？」
江凡抬起頭，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哈哈哈——」
滿屋子人笑得前仰後合，沒一個人信。
剛才發問那同學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江凡，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呢？還敢說自己是那個神醫，真是不知——」
話沒說完，電視裡忽然傳來女主播的聲音：
「昨晚，我市在省藝術中心舉辦了『年度十佳醫務工作者』頒獎典禮。據悉，本屆獲獎的十位優秀醫生中，年齡最小的來自青州市人民醫院普外科，名叫江凡，今年僅二十八歲。」
刷——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盯住了電視屏幕。
五六十號人的大廳里，一瞬間連呼吸聲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