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閉嘴
武進直接傻眼了。
汪廳長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這也太巧了吧！
要知道，上回他為了見汪廳長一面，足足預約了半個月，好不容易進了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話都沒說上幾句，就被秘書請出去了。
前前後後加一塊兒，連三分鐘都不到。
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了，這運氣簡直了！
武進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要是能趁機跟汪廳長搭上線，以後自己在系統里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別說升職，就連那些平時看他不順眼的人，也得繞著他走。
想到這兒，武進趕緊整了整襯衫領子，端起酒杯就準備迎上去。
可他剛邁出半步，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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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汪廳長面帶笑容，腳步輕快地徑直走到江凡跟前，拍了拍江凡肩膀：「江老弟，還真是你！剛才聽人說這有校友會，特地進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在。」
江凡也沒料到會在這兒碰到他，連忙站起來：「汪廳長，你怎麼來了？」
「今天公幹，來學校查看醫療衛生建設情況。」汪廳長笑呵呵的，語氣隨意得很，像是跟自家兄弟嘮嗑，「剛聽他們說，這有一批醫學專業的高材生在搞校友會，這不就來看看嘛，沒想到你也在。」
武進逮著空檔，趕緊湊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笑：「汪廳長您好，真是巧，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您。」
汪廳長扭頭看了他一眼，客氣地點點頭：「你是？」
「我是市中心醫院的小武，武進。上個月去廳里跟您匯報過工作，就在您辦公室，您當時還拍著我肩膀說年輕人要好好干，我一直記著呢。」武進哈著腰，雙手把名片遞了過去，語速極快，「您那天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反覆琢磨，回去還專門寫了個心得體會……」
他說得滔滔不絕，完全沒注意到汪廳長接過名片時只掃了一眼就隨手揣進了兜里，眼神已經飄回到江凡身上了。
汪廳長把武進晾在一邊，沖江凡高興道：「江老弟，恭喜你啊，最美醫務工作者，這可是全省衛生系統的大榮譽。」
這話一出來，滿桌子人都愣住了。
在座的誰不知道汪廳長是什麼級別？那是省廳的一把手，平常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主兒，怎麼會和江凡認識？
武進端著自己的酒杯站在旁邊，眼紅得不行。
他心裡想，要是汪廳長能喊他一聲「老弟」，那他在江州還不是橫著走？
至於許艷，那臉色就更精彩了，青一陣紅一陣，跟開了染坊似的。
十分鐘前她還指著江凡的鼻子罵他裝，轉眼間，她口中那個「裝逼犯」就跟廳長稱兄道弟了。
許艷心裡那個堵啊。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從跟江凡分了手，這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轉正、升主任、評先進、當英雄，現在連省廳的廳長都主動過來敬酒。
怎麼她一離開，他就開始走運了？合著她才是那個拖後腿的掃把星？
江凡趕緊雙手端起酒杯，把杯沿壓得比汪廳長的低了一截：「汪廳長，這都是你們關照的，我受之有愧啊！」
「哎，你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汪廳長又拍了拍的肩膀，笑容十分親近。
江凡也跟著不好意思的笑笑。
「江老弟，以後私下裡別一口一個廳長，我虛長你幾歲，要是不嫌棄，就喊聲汪哥。」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眼珠子差點掉進碗裡。
廳長主動讓江凡叫哥？這得是多鐵的關係？
「對了，我妹妹自從病好了後，就成天念叨你，說無論如何都要再次當面感謝你。」汪廳長笑道，「改天有空來家裡吃頓飯，你嫂子手藝不錯，正好我妹妹還想見見你。」
「汪哥您太客氣了，那是我分內的事。改天我上門去看看汪女士，算是複診。」江凡說。
汪廳長點點頭，又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壓低了聲音對江凡說：「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同學聚會了。對了，今天劉省長也在這邊，我們一塊兒來的。待會兒你要方便的話，出來見一面，他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看看。」
「好，我等會兒就過去。」
汪廳長又拍了拍江凡的肩膀，朝眾人拱了拱手，笑著退出了包間。
門一關上，整個包間裡的氣氛就變了。
剛才這幫人看江凡的眼神，不是鄙夷就是嘲諷。
現在呢？一個個目光里全是羨慕和敬畏，還有人帶著點說不清的小心翼翼。
省廳廳長跟江凡稱兄道弟，劉省長有事還要找他幫忙——這事兒要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信？
「江凡，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認識汪廳長這麼硬的關係，一個字都不透露？」一個同學率先開口。
「上大學那會兒我就看江凡不一般，是幹大事的人，怎麼樣，我沒看走眼吧？」另一個趕緊接上。
「江凡，咱倆加個微信唄，以後常聯繫，有什麼事兒你招呼一聲。」
巴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武進站在人群外圈，臉上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端著滿滿一杯白酒走到江凡面前，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江凡，剛才是我嘴上沒把門，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這杯我自罰，給你賠個不是。」
說完一仰頭，整杯白酒灌了下去，辣得他直皺眉。
喝完酒，武進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那個……江凡，不瞞你說，我去市局那邊的事，還差最後一道程序，得汪廳長點個頭才行。你看，你跟汪廳長這麼熟，能不能幫我在他面前美言兩句？」
許艷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騰地站起來：「武進，你求他幹什麼？他一個窩囊廢——」
話沒說完。
武進猛地轉過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許艷臉上。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