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方面不行
啪!
清脆的耳光在包廂里炸開。
許艷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望著武進,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動手打我?」
「打你怎麼了?」武進甩了甩手,臉色鐵青,「江凡是我鐵哥們兒,你再敢對他陰陽怪氣的,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許艷整個人都傻了。
鐵哥們兒?
之前武進提起江凡,那語氣里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什麼時候成鐵哥們兒了?
「武進,你是不是喝多了?他算什麼東西,你以前不是說他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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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
武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都跟著跳了一下。
「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江凡是我兄弟,是我同學,你今天從進門開始就對他沒個好臉,我一直忍著沒說,是想給你留點面子。」他指著許艷的鼻子,「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一個字都別往外蹦。」
許艷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一哆嗦,咬著嘴唇坐了回去,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為了江凡那個廢物打我?她心裡又委屈又恨,卻連哭都不敢出聲。
武進瞥了她一眼,心裡暗罵:差點讓你這個蠢女人把老子的前途給毀了。
他巴結江凡?他瘋了嗎?
可誰讓人家跟汪廳長關係不一般呢。
汪廳長那邊只要松個口,自己就能從縣局跳到市局,副科長的位置都虛位以待了。要是把江凡得罪透了,人家在汪廳長耳朵邊隨便吹兩句風,自己這輩子的路就算走到頭了。
武進越想越來氣。要不是許艷今天一個勁兒地拱火,他跟江凡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能鬧成這樣?
這女的除了床上那點事兒還行,腦子簡直是一團漿糊。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
他打定了主意,今晚最後睡一回,明天就讓她滾蛋。
轉過身,武進臉上的冰霜瞬間化成了春風。
「江凡,對不住啊,讓你看笑話了。」他笑呵呵地說,「莉莉這人不懂事,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班長,嘴上賠不是多沒意思。」江凡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酒杯。
武進二話不說,抄起酒瓶連倒了三杯,一口一杯,喝得滴酒不剩。
「江凡,這誠意夠不夠?」他抹了把嘴,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江凡笑著擺擺手:「夠,太夠了。班長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來來來,這杯我敬你。」
又是滿滿一杯灌下去。
武進只覺得天旋地轉,趕緊伸手扶住桌沿才沒倒下去。
「班長,今晚讓你掏了這麼多錢,我這心裡真過意不去。」江凡又舉起了杯子,「我再敬你一個。」
哐當。
酒杯碰得山響,武進仰脖又幹了一杯。
江凡接著說:「班長,大家各忙各的,能湊一塊兒吃頓飯不容易,謝謝你張羅這個局。來,幹了。」
哐當。
「江凡,市局那個位子……你可得幫我在汪廳長面前……」
「放心,回頭我跟汪廳長提一嘴,你的事兒包我身上。」
「好……好兄弟……」
話沒說完,武進整個人往前一栽,腦門磕在桌面上,滑了下去。
徹底趴窩了。
江凡連眼皮都沒往地上掃一下,跟旁邊的孫軍招呼了一聲,端著酒杯出了包間。
走廊盡頭是汪廳長訂的那個大包。江凡推門進去,裡頭煙氣酒氣混成一團,圓桌周圍坐滿了人,李副省長坐在正中間,紅光滿面,一看就沒少喝。
「哎呀,江老弟,你可算來了!」
汪廳長噌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拉住江凡的胳膊,把他拽到桌前,對著滿桌的人介紹道:「各位,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那個神醫,江凡。要不是他,我爸那條老命就交代了。」
「老汪,這神醫也太年輕了吧?」一個穿灰西裝的方臉男人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江凡,嘴角掛著一絲笑,「你說的那麼玄乎,真的假的?」
「老黃,你不信我沒關係。」汪廳長轉頭看向李副省長,「江老弟的本事,李副省長可是親眼見過的。是吧?」
李副省長放下手裡的濕毛巾,點了點頭:「前幾天校車出事的新聞你們看了吧?二十幾個孩子受傷,我家那小子也在車上。」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沉:「一根鋼筋從他胸口穿過去,醫生說離心臟就剩兩毫米的縫隙,再偏一絲人當場就沒了。」
「就是小江在現場給我兒子做的手術。」李副省長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現在?活蹦亂跳,已經出院了。」
說著,他朝江凡招了招手,語氣熱絡得不像話:「小江,別站著了,來,坐我旁邊。」
滿桌人的眼神全變了。
神醫不神醫的先放一邊,能讓李副省長和汪廳長同時捧著的人,那能是簡單角色?
「江老弟,快坐快坐。」汪廳長也連聲招呼。
江凡這才走過去,在李副省長右手邊落了座,端起酒杯說:「李副省長,多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這杯我敬您。」
「小江,酒不急著喝。」李副省長伸手按了按,朝那個灰西裝的方臉男人努了努嘴,「老黃身上有點老毛病,想請你幫忙瞧瞧。」
江凡的目光落了過去。
方臉男人笑了笑,語氣不咸不淡的:「算了吧,我這毛病看了多少大夫都沒用,就不為難小年輕了。」
話里話外,還是不信。
「老黃!」汪廳長急了,「你別看他年紀輕,看病是真有一手,你就讓他給你號號脈怎麼了?」
方臉男人猶豫了兩秒,轉頭問江凡:「江醫生,你是學中醫的還是西醫?」
「科班學的是西醫,但論本事,我中醫更拿手。」江凡不緊不慢地說。
「哦?」方臉男人來了點興致,「我聽說厲害的郎中,光用眼睛看就能瞧出病來,有這回事嗎?」
「有。」
「那你看我有什麼毛病?」
江凡看了他幾秒,搖了搖頭:「我看還是算了。」
方臉男人笑了起來,身子往椅背上一仰:「沒事,你說說看嘛,說錯了也不要緊。」
他那副表情分明是在說:果然是個花架子。
「真要我說?」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儘管說。」
江凡看著他,語氣平平淡淡的:「你那個事兒,不好當著這麼多人講。」
「有什麼不好講的?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你說。」
「那行。」江凡身子往前探了探,認認真真地說道:「你那方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