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點動靜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江凡身上。
宋景炎愣了愣，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你爺爺的病，我一樣能治。」江凡語氣不急不緩，臉上甚至還掛著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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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宋景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頭擰了起來，「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醫院那邊十幾個專家圍著病床折騰了一天一夜，連病因都沒摸清楚，最後集體搖頭說沒辦法。江凡才多大？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他能比那些幹了大半輩子的老專家還厲害？說出去鬼都不信。
「宋公子，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江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篤定，「你爺爺這病，我確實拿得下來。」
他上回給龍宋治過陰陽蛇蠱，那可比眼下的情況兇險多了。宋老爺子中蠱才幾天，蠱蟲都還沒完全長開，處理起來並不麻煩。
宋景炎還是搖頭。
這時候，李副省長開口了：「小江，你這話當真？」
「當然當真。」江凡正色道，「治病救人的事我從不拿來開玩笑，我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李副省長點點頭，轉向宋景炎說：「宋公子，小江這個人我是了解的，他既然敢打包票，肯定有把握。你不妨考慮一下。」
江凡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而且宋公子，我不光能治好你爺爺，還能幫你保住那一半家產。」
宋景炎眼神一凝：「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給宋老爺子治病，我一分錢不收。」
「不收錢？」宋景炎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往後撤了撤身子，目光里多了幾分警覺，「那你圖什麼？」
這年頭辦事不收錢的人，要麼是活菩薩，要麼就是憋著更大的算計。他從小在商場上長大，太清楚這個道理了。
江凡笑了笑，說：「李副省長跟我聊過不少宋老爺子的事。老爺子這些年為了建設青州出了大力，是個讓人打心眼裡敬重的人。能給他老人家瞧病，是我的運氣，哪還能伸手要錢？」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宋景炎盯著江凡看了好幾秒，臉色剛有點鬆動，安小楊就急了，一個箭步躥過來：「宋景炎，你可千萬別上他的當！這姓江的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說？」宋景炎偏過頭看他。剛才在門口他就瞧出這兩人不對勁了，只是蕭大師在場，他沒顧上問。
安小楊一指江凡，聲調都拔高了：「你忘了我跟你提過的那件事？上次宴會上我被人打了，江公子兩條腿被人廢了，始作俑者就是他！還有昨天晚上，在歡樂大酒店，他差點要了我的命！這種人你說能信嗎？」
宋景炎一愣，跟著恍然大悟——難怪之前聽到「江凡」這個名字的時候總覺得在哪兒聽過，原來就是那天大鬧宴席的正主。那場宴會他本來也要去的，臨時聽說蕭青帝要在席上跟白潔求婚，他才沒去湊那個熱鬧，就這麼錯過了一場大戲。
「江凡，」宋景炎忽然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你跟白潔在一起了？」
江凡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反問道：「我說沒在一起，你信嗎？」
「不信。」
不信你還問？
宋景炎接著又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意外的話：「不過，白潔能看上的人，人品差不到哪兒去。」
安小楊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宋景炎這話風不對啊——難不成他真想把這姓江的留下來給老爺子看病？
他悄悄朝蕭大師那邊遞了個眼色。
蕭大師下巴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示意他穩住。
安小楊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把水攪渾，宋景炎卻自己把話頭轉了回去。
「江凡，你說什麼都沒用，我不會讓你給我爺爺治病的。」
「為什麼？」江凡真有點搞不懂了。
李副省長也皺起了眉，想不通這年輕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宋景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喜歡白潔，而白潔喜歡你。咱們是情敵。我不會讓情敵來給我爺爺治病。」
「宋公子，你聽清楚了——我給老爺子治病，不要你一分錢，你也不用把一半家產送給別人。這筆帳你不會算嗎？」
「我會算。」
「會算你還不讓我治？」
宋景炎把腰杆挺得筆直，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倔勁兒：「我寧可舍掉一半家產，也絕不欠情敵的人情。」
江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好心好意幫你，一毛錢不要，讓你省下上百億，你倒好，非得捧著家產往別人懷裡送，就為了那點莫名其妙的骨氣？關鍵那老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神醫，是個蠱師，從頭到尾都在設局騙你。我好心提醒你，你反倒把我往外推？
江凡現在嚴重懷疑宋景炎這書教得太久了，把腦子給教軸了。
李副省長還不死心，勸道：「宋公子，這事你得再想想——」
「李副省長，您不用勸了，我已經想好了。」宋景炎沖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過身，對蕭大師深深鞠了一躬，「蕭大師，只要您把我爺爺救回來，宋家一半的家產，我雙手奉上。」
「那就立字據吧。」
宋景炎二話不說，找來紙筆，刷刷寫了兩份字據，自己在上面按了手印，又推到蕭大師面前。蕭大師也不含糊，伸手在印泥上蘸了蘸，穩穩噹噹摁了下去。
江凡和李副省長在一邊看著，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出來。
李副省長把聲音壓得極低，湊到江凡耳邊說：「看病救人，哪有逼著家屬交家產的？這姓蕭的擺明了心術不正。小江，你得多留個心眼。」
「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江凡說話的時候，右手不動聲色地背到身後，指尖悄悄捏了個訣，凌空畫了一道符，無聲無息地打進了宋老爺子體內。
宋景炎拿起一份字據遞過去：「蕭大師，字據一式兩份，您一份我一份。等我爺爺醒過來，我立馬把一半家產折現給您，您看行不行？」
蕭大師接過字據，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那是按捺不住的興奮。他強壓著嘴角，點頭說：「行，就按宋公子說的辦。」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給我爺爺治療了？」
「當然。」
蕭大師小心翼翼地把字據折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還伸手在外面按了按，確認東西穩妥了，這才重新走到病床前。
他從懷裡又摸出那隻塤，湊到嘴邊，鼓著腮幫子吹了起來。
尖銳的調子重新在屋子裡盪開。
蕭大師心裡那個美。這幫有錢人的錢也太好騙了，隨便耍點手段就到手一百個億。照這個速度再來幾單，世界首富的位子也不是不能想想。
兩分鐘過去了。
蕭大師忽然覺得有點不對頭。
他吹了這么半天，床上那位宋老爺子怎麼跟塊木頭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