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去江南省
唰！
女帝的拳頭離蕭大師咽喉就差那麼幾寸，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閃了出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衝腦門，女帝想都沒想，腳下一蹬，整個人暴退出去。
退到四米開外，她才看清楚——那黑影居然是一隻拇指蓋大小的蟲子，背上頂著幾個斑點，通體烏黑，兩隻眼睛泛著幽幽綠光，身上還掛著黏糊糊的深綠色汁液，看得人直犯噁心。
「什麼鬼東西？」女帝皺緊眉頭，她居然從這隻小蟲身上感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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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蠱。」江凡在旁邊吐出兩個字。
「蠱蟲？」
女帝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她被雪域寒蛛毒折騰了多少年，骨子裡對蠱蟲這種東西恨到了極點。
轟！女帝直接一拳轟過去，想把母蠱砸爛。可那母蠱靈巧得不像話，嗖地一閃，躲開拳風，反撲女帝的喉嚨。
「武昭寧，老子告訴你，這隻母蠱喝了我幾十年的血，跟我心神相連，只要它在，我這條命就——」
咻！
蕭大師話說到一半，眼前忽然划過一道金光，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那隻撲向女帝的母蠱，被一根金針從側面貫穿，釘死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好半天，蕭大師才緩過神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凡，怨毒得像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憑什麼……你憑什麼殺小紅？憑什麼殺我的母蠱？憑什麼啊啊啊……」
蕭大師嘶吼的聲音都劈了，恨不得撲上去把江凡生吞活剝。小紅和母蠱是他養了幾十年的東西，比親人還親，今天全折在了江凡手裡。
「畜生嘛，死就死了，有什麼好嚎的。」江凡撇撇嘴。
「你——」
噗！蕭大師嘴裡猛地噴出一大口血，原本還算紅潤的臉，幾秒之內就白得像紙。更嚇人的是，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似的，臉上皺紋瞬間堆了起來，溝溝壑壑的，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歲。頭髮也肉眼可見地變白，渾身透著一股死氣。
「小江，他這是？」女帝吃了一驚。
「母蠱是他的本命蠱，命連在一起的。蠱死人就死，人死蠱也活不了。」江凡解釋道。
「那他沒救了？」龍五湊過來問。
「嗯，沒救了。」江凡點頭。
女帝走到蕭大師跟前，低頭看著他：「蕭天霸，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我……」
蕭大師嘴裡不停往外涌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抽了幾下便不動了。眼看是不行了。
女帝沉默片刻，說：「蕭天霸，你是不仁不義，但沖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找塊好地方埋了。」
蕭天霸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瞪著女帝，即便是最後一口氣，那眼神里的恨意也沒消減半分。漸漸地，胸口的起伏停了。
死不瞑目。
女帝長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他要不是佛宮的人，興許不會走到這一步。」
按理說，大仇得報，她應該高興才對。可這會兒，她心裡反倒有點說不上來的悲涼。
「佛家講因果，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今天這局面，全是蕭天霸自己一手作的。」江凡說道。
「安息吧。」
女帝彎腰，伸手幫蕭天霸把眼皮抹下來，然後轉身對江凡說：「小江，又欠你一條命。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和龍五怕是都得交代在這兒。」
「您別跟我客氣，能幫上您和五哥，我心裡也痛快。」江凡笑著說。
「說起來也怪，自從認識你小子，我每回遇險都能化險為夷，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哈哈哈。」女帝大笑幾聲，接著吩咐道，「龍五，把這兒清理一下。再叫兩個人，先把蕭天霸送殯儀館，回頭買塊墓地，好好安葬了。對了，把赤血收拾了，待會兒下酒。」
「是！」龍五應聲去忙活了。
「江凡，跟我來。」
女帝領著江凡進了書房。江凡還以為她要談什麼事，結果女帝從柜子里摸出一個紫檀木盒，遞到他手裡。
「這什麼？」江凡捧著盒子，一臉納悶。
「打開不就知道了。」女帝笑道。
江凡掀開盒蓋，裡面躺著顆雞蛋大小的珠子，表面滑溜溜的，顏色白里透著一點黃，看著既不是珍珠也不是玉石。
「這到底什麼東西？」江凡問。
「我也不清楚。」女帝說，「前些年有個雲遊的老和尚在我這兒住了幾天，臨走把這東西留給了我。當時他說此物價值連城，讓我好生保管。現在，歸你了。」
「送給我？」江凡一愣。
女帝笑著點頭。
「這可不行，人家老和尚都說了價值連城，我不能拿。」江凡趕緊把盒子往回推。
「江凡，你跟我還分什麼你的我的？我的不就你的。再說了，這東西在我手裡擱了好幾年，我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你就收著吧。」
「可是——」
「別可是了，再推辭我可翻臉了。」
江凡也就不再矯情，把木盒收好。兩人在書房又聊了一會兒，龍五過來喊吃蛇肉。凌晨兩點多，江凡才告辭。
出了門，他用內勁把酒氣逼乾淨，車子剛拐進市區，手機就響了。一看是蘇瑤打來的，他接起來問：「蘇瑤姐，這都幾點了你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麼，在幹嘛呢？」蘇瑤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剛從女帝那兒出來，準備回去睡覺。」
「別回了，來我這兒。」
「行。」
二十分鐘後，江凡到了蘇瑤家門口。車剛停穩，就看見蘇瑤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裙，頭髮盤在腦後，臉上畫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端莊。
「蘇瑤姐，大半夜的穿這么正式幹嘛？」江凡有點摸不著頭腦。
「別問，扶我上車。」蘇瑤說。
江凡把她扶上車。
「開車。」蘇瑤又說。
「去哪兒？」
「我帶你回家。」
「這不就是你家？」
蘇瑤橫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我娘家，江南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