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打卦
江凡猛地抬頭看向車窗外，哪裡還有老和尚的影子。
「人呢？」他問蘇瑤。
蘇瑤也愣了一下：「剛才明明還站在外面，一扭頭就不見了。」
江凡推門下車，原地轉了兩圈，連路邊的樹後都瞅了，愣是什麼都沒找著。他有些失望地回到車上。
「沒找到？」蘇瑤問。
「不知道去哪兒了。」江凡說。
「他不是說了嘛，跟你有緣，還會再見的。」蘇瑤安慰他。
「嗯。」江凡點了下頭，心想也只能等下次碰面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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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上路，繼續往前開。
他們走了一陣之後，老和尚的身影又憑空出現在原地，手上捏著那沓紅票子，眉開眼笑地自言自語：「白天打了個卦，卦上說我今天有筆外財，還真就應了。」
接著他臉色一正，望向車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說道：「剛才那位女施主，面相貴不可言，若是擱在古代，少說是個正宮娘娘的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閨女，福氣這麼厚。罷了，貧僧起一課看看。」
說完，老和尚從袖子裡摸出三枚磨得鋥亮的銅錢，往空中一拋。
詭異的事發生了——三枚銅錢在空中轉得飛快，嗡嗡作響，足足轉了三十來圈才落在地上，擺成一個三角。
老和尚低頭瞧了瞧銅錢的方位，又掐了幾下指節，忽然笑了：「原來是蘇老施主家的孫女，怪不得。」
「跟她一道的那個小伙子，更是了不得。」他捋了捋眉毛，「光看面相，此子怕是能和葉南喬、賀南山那倆小子掰掰手腕。就是不知道，他將來能走到哪一步。」
一時興起，老和尚決定也替江凡起一課。
嗡！
手腕一抖，地上的三枚銅錢再次飛上半空，這次轉得更急，嗡嗡聲都變了調。
十秒之後——
啪！
三枚銅錢當空炸成了碎渣。
老和尚胸口一悶，張嘴噴出一口血。
「天機不可窺！」
他臉色劇變，眼底滿是震驚，「這小子什麼來路，命數怎麼這麼凶？貧僧連葉南喬的命盤都能摸個大概，怎麼他的一點都探不進去？這種情形，以前只在江清風身上碰到過。早知道剛才該留個聯絡方式，這下好了，上哪兒找人去？」
老和尚正懊悔，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剛才那女施主是蘇老頭兒的孫女，這大半夜的趕回江南，肯定是給蘇老頭兒賀壽。那小子既然是她男人，肯定跟她一塊兒去。貧僧直接去蘇家找不就得了。」
話落，老和尚一甩袖子，幾步便走出去老遠，眨眼功夫就沒了蹤影。
……
上午八點，車子開進了江南虎頭區的地界。蘇瑤領著江凡買了些禮物，然後直接往家裡去。
「蘇瑤姐，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回去？」江凡有點緊張，馬上就要見蘇瑤父母了。
「我爸說了，回家吃早飯。」
江凡一愣：「你爸知道我要跟你回來？」
他以為蘇瑤沒提前打招呼，因為一路上也沒見她給家裡打過電話。
「當然知道。」蘇瑤笑了，「昨晚讓你去接我之前，我就打過電話了。」
「那叔叔阿姨怎麼說？」江凡連忙問。
「還沒見到你，能說什麼。放心吧，我爸媽不會為難你。就怕……」
「就怕什麼？」
蘇瑤沉下臉：「就怕我奶奶那邊會挑事。」
「不會吧？你奶奶都快八十的人了，還能為難我一個後輩？」
「你是不了解她。」蘇瑤冷笑一聲，「在她眼裡，蘇家的女人就一樣用處——拿來聯姻的棋子。」
江凡好像一下全明白了，說：「所以當初你跟青州顧家那門親事，是你奶奶一手安排的？」
「嗯。」蘇瑤嘴角的冷意更深了，「她什麼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顧遠命短。」
「蘇瑤姐，顧遠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個事江凡早就想問了。上回在特護病房，顧遠的姐姐錢艷茹一口咬定是蘇瑤下的毒，白冰也跟他提過這茬。
「江凡，如果我說顧遠不是我害死的，你信嗎？」
「信。」
江凡雖然認識蘇瑤的時間不算長，但對她的為人還是有數的。蘇瑤手腕是夠硬，可話說回來，一個女人出來打拼，手腕不硬怎麼撐得起一片天？至於下毒這種事，江凡壓根兒不信。蘇瑤腦子那麼好使，真想弄死一個人，少說有上百種法子，絕不會蠢到用投毒這麼低劣的手段。就算她真下了毒，也不可能蠢到讓所有人都懷疑到她頭上。
「顧遠……是精盡人亡死的。」蘇瑤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這個事說來也怪，我自己的體質好像有點特殊。」
體質特殊？難不成蘇瑤真能把男人的陽氣給吸了？
蘇瑤接著說：「我們成親那晚，剛圓房，他就沒撐住。事後大夫看了也說，就是脫陽死的，沒有任何中毒的痕跡。可顧家不認這個說法，非要往我頭上扣黑鍋。我奶奶怕得罪顧家，就把我從族裡除了名，連帶著我爸的繼承人身份也給擼了。」
「這幾年我爸在蘇家就是個擺設，生意上的事完全插不上手。二叔和三叔趁機做大，奶奶也在後面撐腰，我爸沒少受窩囊氣。按理說，這趟我是不打算回來的。但我要是不回來，他們肯定合起伙來欺負我爸。忍了這麼些年，這回我不想忍了。」
蘇瑤眼裡泛起寒光，說：「這次帶你回來，就是要讓那幫人把嘴閉上。江凡，誰要是敢欺負我爸，你就幫我打回去，不用留手。」
「好，交給我。」江凡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