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恫嚇眾人
啪！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蘇平右邊臉直接腫起五道指印，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
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蘇瑤父親手裡茶杯一頓，抬眼看向江凡，眼神里閃過明顯的驚訝。他之前聽蘇瑤提過江凡的來歷，心裡一直以為就是個普通醫生，沒想到這小子出手這麼幹脆。蘇平是什麼人？蘇家正兒八經的孫子輩，在江浙地界上橫著走了二十多年，從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江凡不可能不知道蘇平的背景——明知道還敢打，這要麼是腦子不夠用，要麼就是膽子夠肥。
蘇瑤父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李慕青站在一旁也看傻了。她印象里的江凡說話客客氣氣，彬彬有禮，跟眼前這個抬手就扇人耳光的完全是兩個人。
蘇平捂著半邊臉，瞪大了眼珠子，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過了足足三秒，他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你打我？」
「扇都扇完了你還問我打沒打？」江凡一臉真誠地看著他，「蘇瑤姐剛才說得沒錯，你這腦子確實不太靈光。」
蘇平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一瞪，嘴裡罵了句髒話，抬腿就朝江凡襠下踹過去。這一腳又陰又狠，發力乾脆，一看就是老手——平時沒少用這招陰人。普通男人挨上這一下，後半輩子基本就廢了。
但江凡不是普通人。
他側身讓開半步，蘇平的腳尖擦著褲管過去，力道全踹在了空氣里。不等蘇平收腿，江凡抬手一探，五根手指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嚨，跟捏一隻雞似的把他釘在原地。
蘇平喉嚨被鎖，臉從豬肝色直接憋成了紫茄子，兩條胳膊亂揮，氣都喘不上來。
江凡另一隻手又舉起來了。
「住手！」蘇松原蹭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我叫你住手你沒聽見嗎？」
啪！
回答他的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好意思，」江凡甩了甩手，一臉無辜地回頭看他，「您剛才說什麼？我真沒聽見。」
蘇松原氣得嘴角抽搐，額頭青筋突突直跳。還沒等他開口罵人，江凡又轉過臉去問蘇瑤：「蘇瑤姐，這位老伯誰啊？臉怎麼長成那樣，跟被門夾過似的，是不是小時候發高燒沒來得及送醫院？」
蘇瑤本來繃著臉，被他這一句直接破了功，肩膀一抖，笑出聲來。
蘇瑤父親低頭看茶杯，假裝在研究茶葉。李慕青乾脆轉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松原一張圓臉漲得發紫，恨不得衝上去把江凡那張嘴撕了。但兒子還在人家手裡掐著呢，他硬是壓住了火，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是蘇松原。你手裡那個是我兒子。現在認識了吧？」
「哎呀——」江凡表情瞬間變了，鬆開蘇平，兩步跨到蘇松原面前，雙手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那熱乎勁兒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原來是三叔！您怎麼不早說呢！蘇瑤姐老跟我念叨您，說您風度翩翩，氣質出眾，今天終於見著活的——不是，見著真人了，果然名不虛傳。」
蘇松原被他這變臉速度整懵了。剛才還說他是被門夾過的豬腰子臉，轉頭就變成風度翩翩了，這鬼話說得跟真的一樣。
他想發火，但江凡現在滿臉堆笑，又是握手又是道歉的，他要是發作倒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可不發作吧，這口氣憋在胸口頂得他胃疼。
「三叔您不會生我氣吧？」江凡滿臉誠懇地看著他，「我跟您說，我小時候去廟裡許過願的，誰要是跟我置氣，出門就得讓車碰了。您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蘇松原臉上的肉抽了抽。
你打我兒子。你罵我是豬腰子臉。現在還不准我生氣？
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在江浙商界混了半輩子，什麼場面他蘇松原沒應付過？偏偏今天被一個小年輕堵得啞口無言。
蘇瑤父親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蘇松原這個人他最清楚，外面笑呵呵的，肚子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這麼多年從沒在人前失過態。今天倒好，被江凡三言兩語弄得臉都綠了。
蘇松原這邊暫時壓住了火，但蘇平那邊炸了。
他是誰？江浙出了名的紈絝，向來只有他扇別人，什麼時候被人扇過？還是連著三下。他從地上站穩，眼珠子死死盯著江凡的後腦勺，慢慢挪動腳步，想從背後給他來一下狠的。
腳剛抬起來，江凡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猛地轉過身來，沖他咧嘴一笑：「喲，小弟弟——剛才沒把你弄疼吧？」
「你他媽叫誰小弟弟？」蘇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叫你啊，小弟弟。」
「不准叫我小弟弟！」
「行行行，小弟弟。」
蘇平胸口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血。這三個字他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偏偏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我是醫生，」江凡一臉關切地湊近看了看他的臉，「來來來，讓我瞧瞧，剛才那幾下沒傷著骨頭吧？」
「滾開。」蘇平一把拍開他的手，指著江凡鼻子罵道，「你給老子聽好了，你敢在蘇家的地盤上動我，老子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這個我得糾正你一下，」江凡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一本正經地說，「這兒不是蘇家的地盤，這是蘇瑤姐的家。至於你說讓我橫著出去——小弟弟，沒必要這樣吧？我是你姐的男朋友，四捨五入咱們也算親戚，親戚之間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
去你媽的親戚。
蘇平狠狠啐了一口，冷笑道：「剛才扇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親戚這層關係？」
「剛才啊，」江凡摸了摸下巴，認真地想了想，「剛才我只想了一件事——誰讓蘇瑤姐不痛快，我就讓他不痛快。」
旁邊的蘇瑤身子微微一顫，抬頭看向江凡，眼眶有點發紅。
「正好，」江凡笑容不變，往前逼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平，「你不長眼，撞上來了。」
蘇平被他的目光鎖住，想往後退，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挪不動。他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江凡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睛裡。他彎下腰，湊到蘇平耳邊，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小弟弟，我後來再去廟裡的時候，又跟菩薩說了一句話。」
蘇平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誰要聽」，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江凡的笑容收了個乾淨，眼神冷下來，盯著蘇平一字一頓地說完最後幾個字。
蘇平打了個寒顫。明明客廳里暖氣開得很足，他卻覺得有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順著脊梁骨一路鑽到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