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對活寶
「你個小王八羔子，背後下黑手，不講武德！」不空大師捂著後腦勺，血順著指縫往下淌，疼得齜牙咧嘴。
江凡把半塊板磚往旁邊一扔，冷哼一聲：「我這是看不慣某些人裝神弄鬼，替天行道。」
「你說誰裝神弄鬼？小子，今天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老衲跟你沒完。」
「我說誰，誰心裡門兒清。」
「你存心跟我槓上了是不是？老衲雖然一向心善，可脾氣上來了，照樣會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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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空大師把僧袍袖子一擼，露出乾瘦的胳膊，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江凡撇撇嘴，譏諷道：「一把歲數了還這麼大火氣，想以大欺小？這就是龍虎山出來的得道高人？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不空大師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在我面前還這麼狂，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江凡不甘示弱：「在我跟前招搖撞騙，你說你該不該罵？」
「少跟老子耍嘴皮子，手底下見真章。」不空大師霍地起身，身上「呼」地一下湧出一股氣浪。
江凡被推得「噔噔噔」往後退了好幾步，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變得費勁。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面前站著的不是這個乾巴瘦的老和尚，而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種壓迫感，江凡以前在蘇七身上都沒體會過。
他心裡一沉：「這就是大宗師的實力？也太離譜了。」
江凡的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年輕人，今天老衲就讓你長個記性，惹惱我，是很愚蠢的。」不空大師說著，又往前跨了一步。
轟！
那股氣勢像打雷一樣壓下來。
江凡只覺得兩條腿發軟，膝蓋不受控制地往下彎，差點當場跪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沉喝傳來：「長眉，你給我住手！」
話音未落，不空大師身上的氣勢像被扎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個乾淨。
江凡身子一輕，直起腰來，轉頭一看，竟然是蘇七。
「蘇七，你什麼意思？」不空大師語氣不善。
蘇七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長眉，你要動手，去找跟你差不多歲數的打去，欺負我徒弟算怎麼回事？」
「你徒弟？」不空大師愣住了，扭頭問江凡：「你拜了蘇七門下？」
「我……」江凡剛想否認，蘇七直接把話接了過去。
「沒錯，江凡就是我徒弟。」蘇七道，「長眉，有什麼沖我來，欺負一個小輩，傳出去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不空大師被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我欺負小輩？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打傷的人，不是你？」
「我那不是打傷，是師徒之間的正常切磋。」
「切磋就要下那麼重的手？你要不要臉？」
「這是我們師徒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沒資格過問。」
「我呸！」不空大師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又沖江凡說，「小子，雖然你剛才惹我生氣了，但作為長輩，我還是要多嘴提醒你一句：找師父一定要把眼睛擦亮點，有些人看著厲害，其實就是個花架子，說難聽點，就是個廢物。」
「你說誰廢物？」蘇七眼裡寒光一閃，臉色沉了下來。
「說你呢，廢物廢物廢物……」
「我要是廢物，你就是個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兩人對著罵了起來，唾沫星子四處亂飛。
江凡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還有半點高手的風範？分明就是倆潑婦在菜市場罵街！
過了兩三分鐘，這兩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江凡實在忍不住，提高聲音打斷他們：「兩位前輩，先別罵了，我有一件事想弄明白。」
互噴的兩人這才停下來，齊齊看向他。
江凡問蘇七：「三爺，我什麼時候成您徒弟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蘇七理直氣壯地回答：「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這事兒是我單方面決定的。」
這樣也行？
江凡盯著蘇七看了好幾秒，然後非常認真地問了一句：「前輩，您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單方面收徒？那我還想單方面結婚呢，明天我就出去告訴所有人，我老婆是某某某，反正當事人也不知道。
「我沒病。」蘇七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
江凡明顯不信，正要繼續說話，旁邊不空大師忽然插嘴：「江凡，你有所不知，蘇七確實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他得的是什麼病？」江凡順著話問。
「病根在這兒。」不空大師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精神方面的？」
「總結起來就倆字：腦殘。」
「噗——」
江凡一下沒忍住，笑噴了出來。
「長眉你個老禿驢，說話給老子注意點！」蘇七怒罵。
不空大師完全不在意，還笑嘻嘻地說：「蘇七，現在我也正式通知你一件事，江凡是我徒弟了。」
江凡趕緊擺手：「前輩，我好像不是您徒弟吧？」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了。」不空大師挺了挺胸，「我單方面宣布的。」
要點臉行麼？
江凡今天算是長了大見識了，這兩個老東西，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長眉，江凡明明是我徒弟，你要收他，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蘇七，你搶我徒弟，你怎麼好意思？」
「你才不要臉，江凡是我徒弟。」
「他給你磕過頭嗎？給你端過茶嗎？」
「那他也給你磕了？」
「老衲是出家人，不講究這些繁文縟節，拜師禮這種表面功夫，有沒有都無所謂。」
「你個牛鼻子，休想搶我徒弟。」
「你不服？不服來咬我啊！」
話音未落，蘇七真的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不空大師的胳膊上。
「我靠！蘇七你他媽屬狗的啊！」不空大師疼得直抽抽，一邊甩胳膊一邊罵。
蘇七咬著不鬆口，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先咬死你這個老禿驢再說。」
江凡腦子裡「唰」地一下蹦出好幾個詞：世風日下、沒眼看、臉都不要了、一對活寶。
「這兩個老小孩，真是沒救了。」蘇瑤走上來，挽住江凡的胳膊，「我們走吧。」
「嗯。」
江凡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後面這畫面越來越辣眼睛，再看下去他怕自己長針眼。
兩人駕車離開。
車開出去好一段路，江凡腦子裡還是那兩個老傢伙互咬的畫面。
經過城郊一個露天停車場時，蘇瑤忽然說：「停一下。」
江凡把車停穩，剛想問怎麼了，就見蘇瑤嫵媚一笑，抬手把外套一扯，隨手扔到了后座，接著又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大片雪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白得晃眼，曲線扎眼，江凡喉嚨發乾，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蘇瑤姐，你這是幹什麼？」
蘇瑤見他沒動，又往前湊了湊，伸手勾住江凡的脖子，紅唇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老公，這車不是剛提回來嘛，我想試試避震到底行不行，你陪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