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被盯上了
宴會散得很晚。
鳳鳴樓前的燈籠換了兩茬燭火,賓客們才三三兩兩地拱手作別。
而此刻,鳳鳴樓二樓的一間靜室中,齊風明已經卸下了宴席上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一個散修仗著公孫天給他幾分好臉,就敢在我面前擺譜?
本公子跟他說話是給他面子,他連個正眼都不給我,他以為他是誰!」
他在靜室中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怎麼也消不下來。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敲響了。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進來。」
齊風明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修士。
此人姓朱名龍,正是方才在宴會上主動與林宇搭話的那個行商。
「大公子。」
朱龍朝齊風明躬身行禮。
「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大公子,已經搭上線了。」
朱龍匯報導:「那姓林的對我說的雷擊木很感興趣,當場就應了下來。
我們已經約好了三日之後在城西的聚仙茶樓見面交易,到時候讓他帶上靈石,當面驗貨。」
「好。」
聞言,齊風明臉上的陰霾總算散了幾分。
「既然他這麼想要築基靈物,那本公子就送他一程,讓他帶著那份貪心上路,也算死得其所。」
朱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
「大公子,恕小的多嘴一句……那個林宇畢竟是公孫天的人。
公孫大少爺對他頗為看重,不僅親自登過門,還在靈藥堂替他撐過場面。
上次您帶王天霸去討陣圖,不也是被公孫天攔下來的嗎?若是這次咱們把他殺了,公孫天那邊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齊風明冷冷地打斷了他:
「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朱龍,你也太看得起那個林宇了。
如今齊家和公孫家的合作,可不是之前那種面子上的客套了。
那張二階火靈陣的陣圖,是我們齊家拿出來的,這次宴會,也是我齊風明替公孫家撐的場面。
兩家如今休戚與共,利益綁得比任何時候都深,你覺得公孫天會為了一個會煉幾顆丹藥的散修,跟我撕破臉?」
朱龍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心裡隱隱覺得,公孫天對林宇的態度恐怕沒有齊風明想的那麼簡單。
他在宴會上可是親眼看到張大師對林宇的態度有多熱絡。
而張大師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能讓他如此折節下交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個普通的散修?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
齊風明正在氣頭上,又是他的主子,他要是再多嘴,只怕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只是個跑腿辦事的,主子的決心已定,他再說就是自討沒趣。
「大公子說的是。」
朱龍低下頭,換上了一副恭順的表情:
「三日之後,我按計劃把人引到茶樓,只是那林宇手底下似乎有些手段,王天霸都栽在了他手裡,要不要再多安排幾個人手?」
「用不著,我自有辦法。」
齊風明冷笑一聲,打發朱龍離開了。
……
另一邊,林宇的宅子。
剛從宴會上回來沒多久,林宇便盤膝準備修煉了。
只是還沒等心神沉入丹田,腦海中的提示音便響了起來。
【每日情報已更新】
【恭喜獲得三星級情報】
【因為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黑水門已經盯上了你。近期,黑水門五長老鄭海天將親自潛入天楓城,對你進行暗殺。】
林宇睜開雙眼,眉頭皺起。
「黑水門?」
這些傢伙怎麼盯上他了?
莫非是因為上次救公孫雲雅的事?
可當時他全程以傀儡出手,自己連面都沒露,公孫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他,黑水門的人又怎麼可能知道?
「如果不是那件事,還能因為什麼?」
林宇沉下心,將最近與黑水門有關的交集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忽然,他目光微微一凝。
前些日子天楓城大亂,他在自家院子裡用風沙陣解決了好幾撥不長眼的劫修。
其中有幾個修為不低,手段也不像普通散修,倒像是某個宗門裡出來的人。
當時他並未多想,只當是趁亂打劫的亡命徒一併收拾了。
現在看來,那些人多半就是黑水門派進城中搞破壞的弟子。
「也只有這種可能了,不然想不出別的理由。」
他搖了搖頭,神色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黑水門要找他麻煩,來就是了。
他院子裡有二階風沙陣,只要來的不是築基修士,他都有底氣周旋。
而天楓城如今被公孫家的火靈陣罩著,築基修士想混進來沒那麼容易。
他重新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修煉之中,只是外放的一縷神識始終掛在院牆四周的風沙陣上。
與此同時,林宇的院子外面。
夜色濃稠如墨,巷子裡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在夜風中消散。
一道黑影從巷口的悄然浮現。
黑水門五長老,鄭海天。
他的身量不高,略顯精瘦,周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連呼吸都細若遊絲。
他在黑水門中以潛行和暗殺見長,論正面戰力不如七長老,但論暗中取人性命的手段,整個黑水門除了門主和馮寒之外,無人能出其右。
鄭海天靠在對面的牆根下,目光穿過窄巷,落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就是這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此行的目標。
一個鍊氣期的煉丹師,據說只有鍊氣五層的修為,煉丹水平倒是不低,已經摸到了一階上品的門檻。
這種人放在平時,根本不值得他鄭海天親自跑一趟。
可門主親自點名要他死,他也只能勉為其難了。
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異常之後,他身形輕輕一晃,整個人便進了院子裡。
然而他的腳剛沾地,心中便猛地一沉。
不對。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道理,卻極其強烈。
明明沒有風,卻有一股極其隱晦的土屬性靈力在腳下緩緩流動。
鄭海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是沒見過陣法的人,但他所見過的陣法大多是一階中品以下的貨色,踏進去之後要麼立刻觸發、要麼有明顯的靈力波動。
而腳下這座陣法的氣息凝練,若不是他天生對靈力波動敏感,恐怕走到院子正中央都未必能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