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次一定
「二階陣法。」
這個想法一出,他渾身直冒冷汗。
一個鍊氣期煉丹師的院子裡,怎麼會布著二階陣法?
整個黑水門也就護山大陣是二階的,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沒有猶豫,直接把儲物袋中珍藏的二階替身符拿了出來。
這張符是他在赤明山遺蹟中拼了命才搶到的,當時和他一起進遺蹟的有七八個人,活著出來的就只有他一個。
他本想著等哪天遇到築基級別的生死危機時再用。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煉丹師的院子裡,便將這張保命符拿了出來。
「退!」
他猛地將靈力灌入符篆之中。
那張二階替身符在他掌心中驟然亮起,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從符紙中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
與此同時,腳底那股蟄伏的殺機也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大片流沙噴涌而出,風刃在空中凝聚成形,朝著鄭海天絞來。
然而已經晚了一瞬。
「嗡!」
一道刺目的銀光亮起,原地只留下一截被風刃絞得粉碎的木樁。
而鄭海天本人,已經在數十丈之外的巷口踉蹌著現出了身形。
「好險……」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鄭海天滿臉的後怕。
如果沒有替身符,現在恐怕他就得束手就擒了。
「看來只能等這個傢伙出門了,只要他不出院門,有二階陣法罩著,我根本拿他沒辦法。」
他暗暗盤算,一個煉丹師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門。
買靈藥、送丹藥、參加交易會,總有出院子的時候。
等林宇出了門,沒了陣法的庇護,以他的實力,殺一個煉丹師還不是手到擒來?
其實他現在就想跑路回去。
畢竟這種活實在太吃力不討好了,可一想到門主,他心裡就是一陣發怵。
「再等等吧,找機會。」
鄭海天壓下心中的不安,身形消失在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林宇中斷了修煉,從房裡走了出來。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拂面而過,院中的假山和石桌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暗影。
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樣安靜祥和,但風沙陣殘留的靈力餘波還在空氣中震盪。
林宇的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皺。
「有人闖入,但活著離開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疑惑。
這座風沙陣雖然只是殘缺的二階陣法,但沒有築基的實力,根本沒法輕易離開。
但從情報來看,這次來的人只是黑水門的五長老,實力不可能到築基啊?
「咦?這是……」
林宇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院牆邊的角落裡。
那裡散落著幾片焦黑的紙屑,他小手一吸,紙屑便飄了過來。
紙屑入手極輕,表面已經燒得焦黑,看上去和普通的廢紙沒什麼區別。
可當他用神識探入其中時,一股玄奧的空間紋路便從紙屑中透了出來。
這些紋路雖然已經被火焰破壞了大半,但僅剩的幾道筆畫依舊精妙繁複,絕非一階符籙能有的造詣。
「莫非這符籙是二階的?」
林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二階符籙,這可是有價無市的保命至寶。
他在黑市上找了很久,一階上品的符籙都很少有人賣,更別提二階的了。
黑水門一個連築基修士都稀有的小宗門,居然能拿出這種東西給手下使用,底蘊比他預想的要厚實不少。
「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的神色重新歸於平靜。
符籙終究只是外物,用了就沒了。
這張符能把闖入者救出去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黑水門想殺他,光靠一個鍊氣期的長老是不夠的,除非他們捨得派築基修士親自來。
而眼下天楓城被公孫家的火靈陣罩著,築基修士想摸進來,怎麼可能。
「收起來吧,興許以後有用。」
林宇略一思索,將那幾片紙屑收進了儲物袋。
他現在雖然不是什麼符師,對符籙一道的造詣僅限於基本的辨認和使用,但說不準哪天情報系統就會給他刷出一個符師傳承來。
到時候手頭有張二階符籙的殘片作為參考,總比從零開始摸索要強。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回了房間,繼續修煉。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兩天便過去了。
林宇從入定中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修為突破到鍊氣七層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修行速度放緩了一大截。
此前從鍊氣六層到七層,靠著轉修玄階功法驚雷訣的契機一鼓作氣便沖了過去。
可現在想要再往上走,每一絲靈力的增長都十分緩慢。
即便有紋丹輔助,效果也不如預期。
「是藥三分毒啊。」
林宇搖了搖頭,將手中剛服完丹藥的空瓶丟進儲物袋。
他自己吃的丹藥雖然都是紋丹品質,丹毒含量遠比普通丹藥低得多,但終究不是零。
為了保證根基不受影響,他每次的服用量都嚴格控制,不敢多吃一粒。
可不吃丹藥,單靠吸收天地靈氣,以他四靈根的資質,修煉速度實在快不起來。
「要是能找到改善體質的天材地寶就好了。」
他不禁暗想。
修仙界確實存在一些能夠提升靈根資質的逆天靈物,但隨便哪一樣放出來,都是能夠引發地區震盪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拿連螻蟻都算不上。
感慨中,院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
敲門聲又急又重,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林宇眉頭一挑,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修士,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灰布法袍,臉上掛滿了焦急之色。
林宇略微一怔,隨即記了起來。
這人叫常明山,是劉豪的好友,之前聚會的時候有聊過。
雖然距離當時已經很久了,但林宇對這張臉還是有些印象的。
「林道友!」
常明山一見到林宇,很著急的說道:「出事了......劉大哥他出事了!」
林宇的眼神一凝,沉聲道:「別急,慢慢說,劉大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