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替我的不肖子娶你,你願意嗎?
溫眠磕磕絆絆地上了樓梯。
一路摸索到病房門口,她被兩個高大健碩的男人擋住。
「小姐,這裡不適合閒逛,你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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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鏢嗎?
溫眠更加篤定,抿著唇軟軟地說:「保鏢大哥,麻煩問一下,陸修衍的父親在裡面嗎?」
兩個警衛員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道倦懶低啞的嗓音從病房裡傳出。
「讓她進來。」
溫眠走進去,小心翼翼地鎖上了門。
若有若無的灼熱視線,定格在她的後背。
溫眠轉過身,深吸一口氣。
「您好,雖然沒有和您正式見過面,但您應該聽您的兒子,陸修衍提起過我,我是溫眠。」
「一年前,陸家私下底,認我做了陸修衍的未婚妻,但是現在,他卻出軌了害死我父親的女孩。」
「我的母親至今還住在療養院裡,等著陸修衍娶我,這件事,陸家必須給我,和我的母親一個交代。」
「我保存了大量證據,能證明陸修衍和我的親密關係,如果陸家敢敷衍我,我會公之於眾。」
「髒了的男人,我溫眠不屑要!」
她挺直了脊背,做好和陸父爭執的準備。
沒想到,男人靜默片刻,煞有介事地評價道:「真渣,一點都沒遺傳我。」
溫眠愣住了。
他卻拖腔帶調,饒有興致地說:「那我替我的不肖子娶你,你願意嗎?」
轟的一聲,溫眠的腦袋炸開了,整個人像被扔進鍋里煮了一遍。
「您、您別開玩笑……」
「你覺得我不夠認真?」
男人散漫的嗓音里,隱隱透出一絲委屈,「溫小姐,我哪裡比我那狗兒子差?」
「論長相,他勉勉強強能及我三分,論財富,他的全部身家,還不敵我名下資產的零頭,論地位——」
男人往後仰,黑襯衫勾勒出他飽滿緊實的胸肌輪廓,顯得格外蠱惑人心。
錯向瞎子拋媚眼,可惜溫眠看不見。
「你要是嫁給我,陸修衍這輩子都得對你畢恭畢敬,京北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怎麼樣,這個交代,溫小姐可還滿意?」
癲,實在是太癲了。
原先要成為她公公的人,居然向她求婚了。
溫眠委婉道:「冒昧地問一句,您現在多少歲?」
男人淺淺地估算了一下,怕胡扯太誇張嚇到她,面不改色地說:「比你大十歲。」
「那您現在是……三十五歲?」
「嗯。」
溫眠疑惑地攥緊了衣角。
她明明沒有說自己多大呀,他怎麼會猜得那麼准,更何況——
「您這麼年輕,那陸修衍……」
男人含笑道:「不是親生的,我至今單身。」
領養、過繼,甚至是造假關係,豪門裡的秘辛太複雜,溫眠表示理解。
她的腦袋亂糟糟的,攪成了一團漿糊。
「我、我還要考慮一段時間……」
「溫小姐,」男人漂亮的桃花眼沉了沉,「你是嫌我太老了嗎?」
溫眠慌不擇言:「您誤會了,老當益壯。」
她話音剛落,男人就怔住了。
胸腔震動,他發出幾聲悶悶的低笑,是真的被她氣樂了。
母親還在療養院裡,巴巴地等待著那個素未謀面的陸家女婿,給溫眠一場盛大的婚禮。
溫眠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嘗試做最後的掙扎,「可現在,民政局已經下班了……」
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輕響,溫眠嗅到了一股清冽的雪松香。
翻身下了病床的男人彎著腰,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們今晚加班。」
…………
陸行遠接完電話,重新回到病房。
守在門前的警衛員欲言又止,「陸總,鶴司長已經走了。」
——走了?
陸行遠頗感意外。
鶴陸兩家,從祖上就不合。
鶴家是當之無愧的勛貴名門,老爺子戰功赫赫,父輩的人脈盤根錯節,遍布整個京圈。
陸家則是做時尚生意的老錢家族,比起根深蒂固的鶴家,漸漸有些疲軟。
但兒子陸修衍,即將和安家的大小姐聯姻,陸行遠自覺臉上有光,準備在探望鶴家的獨孫時,旁敲側擊地刺一刺,整日催婚失敗的鶴老爺子。
未曾想,他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鶴京瀾就已經離開了。
「他有沒有說原因?」
「沒有,但鶴司長是和一個女孩……」
警衛員的話,剛說到一半。
陸修衍就牽著安以柔走了過來,笑著喊道:「爸!」
陸行遠微微頷首,和顏悅色地看向安以柔,「怎麼來得那麼遲?」
「去探望了一趟溫姐姐,畢竟她幫我照顧了那麼久的修衍哥嘛。」
陸行遠皺了皺眉,叮囑陸修衍道:「好不容易拖到以柔回來,你別讓溫眠發現什麼端倪,害得以柔跟著受委屈。」
「溫眠的眼睛復明前,我們還能用她,占著你未婚妻的位置,為陸家博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名聲,她若是復明了,那就該給以柔讓位了。」
陸修衍篤定地說:「不會的,爸,溫眠向來乖順,又那麼愛我,即使發現了,也會忍氣吞聲地等著我娶她。」
陸行遠臉色稍霽,「儘量趕在你娶以柔前,哄著溫眠簽下協議,必須把她留在錦韻時尚。」
錦韻時尚人才濟濟,溫眠能在高端定製事業部立足,靠的從來都是她的天賦和努力。
失明前,她熬夜設計的兩款旗袍,至今都是錦韻時尚的暢銷王。
陸行遠不放心,又叮囑道:「如果她敢辭職,那就對她趕盡殺絕,讓她保證未來,不得從事任何與服裝設計相關的工作。」
陸修衍沉默半晌,低聲說:「爸,那樣是不是對她太狠了?她好歹是以柔救命恩人的女兒。」
「你心疼了?」陸行遠皺著眉,「安家認她做乾女兒,本就仁至義盡,你忘了,她是怎麼反咬安家一口的?」
一直等在旁邊的安以柔,眼圈紅紅地低下了頭,「我相信,溫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陸修衍內心的最後一絲不忍,煙消雲散。
「以柔你別哭,我都聽爸的。」
「這才像我陸家的子孫,拿得起放得下,料溫眠一個沒權沒勢的野丫頭,也掀不起半點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