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溫小姐,新婚快樂


  溫眠的反應慢了半拍。

  等她回過神時,鶴京瀾已經抱著她,步伐平穩地走進了房間。

  把懷裡的小姑娘放在床邊,他就欺身而上,手掌攏住她纖細的腰肢,桃花眼裡倒映出她羞怯的神情。

  

  「需要我幫你換衣服嗎?」

  呼吸交纏間,溫眠心跳加速,仿佛和他同頻共振。

  「我、我自己可以……」

  「哦。」鶴京瀾似乎有點遺憾,漆眸卻仍然一刻不眨,緊緊地鎖定著她。

  「可是老公想幫你換,給個機會?」

  溫眠的耳根浸著一層緋色,整個人都燒成一顆熟透的小番茄,看起來可口極了。

  男人灼熱的吐息逐漸逼近。

  溫眠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但輕輕柔柔的吻,卻落在了纏著她眼睛的繃帶上。

  溫眠怔住了。

  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鶴京瀾深邃的眉眼微斂著,難辨喜怒。

  「治眼睛的醫生,後天就來。」

  溫眠原本打算,等她徹底恢復視力,再告訴鶴京瀾這個消息。

  卻沒想到,他的效率會那麼高。

  溫眠思考片刻,決定坦白:「其實,我的眼睛……」

  鶴京瀾若無其事地說:「你超過的十八分鐘,先欠著。」

  「等你復明了,要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溫眠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鶴京瀾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散漫又篤定:「你看過我的臉之後,就不會喜歡我那狗兒子了。」

  溫眠卻沒忍住,糾結著問道:「你在車上不是說……只超了十六分鐘的嗎?」

  「但你提醒我了,」鶴京瀾一本正經地給她下套,「我確實看錯了,應該是十八分鐘。」

  「對了,你剛剛說,你的眼睛怎麼了?」

  溫眠的喉嚨哽住,艱難道:「我的眼睛……可能短期內,都不會好了。」

  鶴京瀾緩緩站起身,平靜地說:「一輩子,我都等得起。」

  「我去把你的多肉拿上來,你先洗澡吧,我讓孫姨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就直接喊她。」

  他連自己待在房間裡,溫眠可能會尷尬,而且她不熟悉浴室的布置,都提前考慮到了。

  溫眠心緒起伏。

  該怎麼形容他最貼切?

  野性難馴,但還挺……紳士的。

  鶴京瀾走出房間,唇畔噙著的笑意,並未散去分毫。

  他解鎖了手機屏幕,翻著堆積如山的未接來電。

  鶴京瀾撥回去,吊兒郎當地說:「爺爺,您找我?」

  鶴老爺子重重地咳了一聲,表情嚴肅地問:「聽說你今晚結婚了?」

  「您消息還挺靈通的,」鶴京瀾玩味地笑,「剛結,您孫媳婦已經被我領回家了。」

  鶴老爺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眼看這位年近百歲、滿身功勳的元老,激動到拿不穩電話,負責照顧他的退役特勤阿鋒大驚失色。

  「老首長,您怎麼了?!」

  鶴老爺子哆嗦著說:「快、快……」

  「快什麼?我馬上安排車,送您去醫院!」

  鶴老爺子喘了口氣,狠狠地瞪了一眼無辜的阿鋒。

  「送什麼醫院,你怎麼不直接把我送去火葬場?快來聽聽,這混小子說的是什麼!」

  阿鋒慌慌張張地接過電話,聽完後,表情卻微微一愣。

  他老老實實地複述了一遍:「鶴司長說,明天他會親自過來,向您解釋。」

  鶴老爺子震驚道:「他說他明天回老宅?!」

  「阿鋒,快讓人把我保險柜里的證,全都取出來,明天孫媳婦喜歡哪個地段,隨便她挑!」

  這都還沒見上溫眠的面呢。

  鶴老爺子的不動產,就已經動了一下。

  …………

  鶴京瀾把多肉安置在書房,再返回臥室時,溫眠已經洗好了澡。

  她留一盞小夜燈,拘謹地縮在床角,被窩裡拱出小小的一團。

  鶴京瀾心臟的某個角落,突然塌陷了一塊。

  他一顆顆解開襯衫的紐扣,露出精壯的胸膛和壁壘分明的腹肌。

  線條流暢的手臂搭著黑襯衫,鶴京瀾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在溫眠的耳廓上輕輕一吻。

  溫眠抖了抖,猛地睜開眼睛。

  她剛洗過澡,繃帶自然是要摘下來的。

  目光落在鶴京瀾赤裸的上半身,溫眠的腦袋轟隆一聲響,趕緊把頭埋進了被子。

  但那小鹿般霧蒙蒙的杏眸,卻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腦海里。

  鶴京瀾薄唇輕勾,故意在溫眠沒藏好的耳尖旁吹氣,「老婆,快點好起來。」

  「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一個億。」

  溫眠面紅耳赤,暗自慶幸,還好她躲得及時,連鶴京瀾的臉都沒看清。

  再晚一點,估計就要被他發現,她已經復明了。

  十八分鐘,十八個小時……

  溫眠原本還覺得,陸修衍的父親八成是在吹牛。

  但現在,她無比肯定——

  隱瞞復明,絕對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鶴京瀾走進浴室。

  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很快,洗完澡的他上了床,關掉了小夜燈。

  肌肉緊實的胳膊圈住了溫眠的腰,鶴京瀾輕輕一使力。

  她就像待宰的羊羔,順勢滾到了他的身邊。

  鶴京瀾低下頭,在溫眠的發間親了親。

  「溫小姐,新婚快樂。」

  黑夜的寂靜,把他性感撩人的嗓音放大了數倍,悄然闖進溫眠的心口。

  她儘量放緩了呼吸,沒有掙扎。

  正當鶴京瀾下意識地以為,溫眠已經睡著了的時候。

  一道溫軟清甜的嗓音響起。

  「老公……新婚快樂。」

  一切仿佛塵埃落定。

  蜷縮在清冽雪松香的懷抱里,溫眠睡得很熟。

  次日,她懵懵地醒來。

  眼前是和她同款不同色的睡衣,領口還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膚。

  隱約能看到一道傷疤,從鎖骨斜斜地延伸下來,停在心臟上方兩指寬的地方。

  ——他受過很嚴重的傷?

  這時,鶴京瀾似笑非笑地出聲,截斷了溫眠的思緒,「早。」

  她趕緊閉上了眼睛,生怕被他發現什麼破綻。

  「早。」

  鶴京瀾長臂一伸,輕輕鬆鬆地把溫眠翻過來,換成趴在他身前的姿勢。

  「昨晚睡得好嗎?」

  溫眠謹慎地說:「挺好的。」

  鶴京瀾「嗯」了一聲,不咸不淡地問:「那你猜猜,我睡衣的紐扣,是被誰蹭開的?」

  溫眠聰明地保持了沉默。

  但鶴京瀾顯然,沒準備輕易饒過她。

  指尖撩開她睡衣的下擺,他溫熱寬大的掌心,毫無阻隔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把我磨得難受,還想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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