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腰怎麼那麼細?
鶴京瀾喊了兩個「保鏢」來,把溫眠的行李箱搬下去。
他則語氣隨意,狀似漫不經心地說:「老婆,我兩手都拿著多肉,沒法再牽你了。」
溫眠:「……」
她莫名在鶴京瀾的身上,嗅到了和安以柔相似的茶味。
應該是錯覺吧。
溫眠抿了抿唇,根據聲音估算著鶴京瀾的位置。
她主動靠近,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鶴京瀾微微一怔,濃密如鴉羽的睫毛垂下,在眼窩投落淺淡的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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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瑩白細膩的指尖,緊緊地揪住他黑襯衫的布料。
一白一黑,對視覺的衝擊力極強。
鶴京瀾眸色幽深,原本還不太滿意的心思,竟是硬生生地轉變了。
兩人走出病房。
溫眠一瞬間意識到,這是她徹底告別過往的前兆。
她的腳步不受控地頓了頓。
鶴京瀾敏銳地察覺到,放柔了嗓音:「怎麼了?」
溫眠搖了搖頭,「沒什麼。」
明明曾經的每分每秒,她都在渴望著,能早點離開這裡。
可當她真的邁進了新生活,卻又本能地感受到了畏懼。
整整一年的失明,終究還是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溫眠怕鶴京瀾追問,拙劣地岔開了話題:「你怎麼不把多肉,交給保鏢來拿?」
「這些多肉,都被你養得那麼好,我哪敢把你的寶貝,隨隨便便地交給別人?」
溫眠愣住了。
她的內心,突然湧進了一股暖流。
「謝謝你。」
鶴京瀾略帶玩味,調侃道:「靠嘴巴謝?」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他想要的太多,但都比不上,現在最想要的——
「我希望溫小姐,能像對待多肉那樣,以後都好好地愛惜自己。」
溫眠的眼眶微微潮濕。
似他這般溫柔強大的父親,怎麼會有陸修衍那樣,表里不一的兒子呢?
不是親的才正常。
司機聽完警衛員的帶話,已經在後備箱裡,準備了託運盒。
裡面甚至還用高檔羊絨圍巾,隔開了四個簡易的凹槽。
鶴京瀾親手,把多肉一盆一盆地放進去,拿手帕優雅地擦乾淨指尖,再將溫眠抱進了紅旗的后座。
他摁下升起隔板的按鈕,懶洋洋地叮囑道:「你先別打小報告。」
十分鐘前,才和鶴老爺子通過電話的司機,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小命要緊。
他決定,明天就屁滾尿流地逃回鶴家老宅,給鶴老爺子開半年的車。
溫眠聽了鶴京瀾的話,猶豫道:「是讓我別跟陸修衍說,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嗎?」
鶴京瀾差點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舌尖抵了抵上顎,他無奈一笑,「老婆,你想什麼呢?」
「你如果願意,我巴不得現在就通知他,我才是你老公。」
溫眠沉默了。
鶴京瀾卻興致盎然地說:「對了,我出洗手間的時候,已經超了整整十六分鐘。」
他要是不提,溫眠都快忘了。
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確定沒看錯嗎?」
在溫眠緊張的注視之下,鶴京瀾好整以暇地鬆了口:「不排除我看錯的可能性。」
「畢竟,也好像是十八分鐘。」
溫眠徹底放棄了掙扎,「那你說的……多一個小時,是什麼意思?」
鶴京瀾薄薄的唇角勾著,慢條斯理地為她解釋道:「就是,多做一個小時的愛。」
「老婆,還有哪兒沒明白的嗎?」
溫眠的心臟怦怦亂跳,一聲重過一聲,白嫩的小臉暈染上粉紅。
「你、你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嗯,都怪我。」
出乎意料的是,鶴京瀾認錯比誰都快。
——也比誰都屢教不改。
「但我『老當益壯』,溫小姐難道捨得,讓我一直素著嗎?」
溫眠窘迫得耳根發燙,只想一鍵穿越到過去,把慌不擇言的自己敲暈。
她嘗試補救:「你、你不老……」
鶴京瀾眉梢微挑,顯得好說話極了。
「沒事。」
溫眠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他就似笑非笑地說:「老就老吧,我太太小就行。」
溫眠不敢再吱聲了。
她懷疑,剝開這位陸先生人模人樣的外皮。
內里的他,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流氓。
紅旗拐進一條胡同,停在一扇鐵門前。
崗亭里,配著真槍實彈的武警,朝車牌敬了個禮。
鐵門無聲地打開。
司機把車停在一棟洋樓前。
鶴京瀾出聲提醒道:「老婆,到了。」
溫眠一咬牙下了車。
她的雙腳才剛剛落到地面,就像一棵樹紮根在了那裡。
她在不安。
蒙上了雙眼,周圍都是黑漆漆的。
更何況,還是在她完全陌生的領域。
鶴京瀾掃過溫眠顫抖著的肩膀,立即下車牽住了她的手。
他收起了逗弄她時的戲謔,嗓音溫柔到極致:「別怕,這是你老公的家。」
「多肉就先放在車裡,我待會再下來取。」
半路拐了「兒子」的未婚妻,鶴京瀾提前給管家李叔發了消息,說他要帶太太回家,讓傭人們都管住嘴。
李叔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經歷過曾經的糟心事,他其實私下底,已經給少爺判了「終身光棍」的刑。
但凡是個女的,鶴京瀾還喜歡,李叔都願意把她當福星供著。
更別提,長得還跟仙女似的。
李叔依照鶴京瀾的叮囑,恭敬地喊道:「先生,太太。」
鶴京瀾頷首。
溫眠被他牽著的手,卻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她的這位新晉老公,果然巴不得拿著大喇叭,昭告全天下。
鶴京瀾覆著薄繭的指尖,在溫眠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像是在仔細感受她的脈搏。
「我們的房間在二樓,我抱你上樓梯。」
溫眠還穿著旗袍,知道現在不是扭捏的時候。
她要是拒絕,萬一從樓梯上摔下來,只會更加難堪。
所以,在鶴京瀾俯下身,一手攬住她的纖腰,一手托著她的腿彎時。
溫眠乖乖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張臉都埋在他寬闊的肩膀。
如同倦鳥歸巢,他空寂數年的懷抱,在此刻終於圓滿。
鶴京瀾喉結滾動,下頜角蹭過溫眠柔軟的髮絲。
鼻尖縈繞著小姑娘身上的甜香,他啞著嗓音問:「腰怎麼那麼細?」
「被我一使勁弄壞了,該拿什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