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寶寶老婆,還是老婆寶寶
「那很厲害了,」鶴京瀾毫不吝嗇地誇讚溫眠,接著又雲淡風輕地問,「手疼不疼?」
他湊近了些,用氣音禮貌地徵詢她的意見:「老公給你呼呼?」
溫眠愣住了。
她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懷疑,陸修衍不是他親生兒子的真實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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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概率,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再被安以柔回收了。
溫眠的心裡舒服了點,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用。」
鶴京瀾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眉眼間依舊含著輕佻的笑意,「那老公的備註,改了嗎?」
溫眠一時語塞。
她急於逃脫,目前這種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的處境,嘗試反守為攻。
「你、你別光催我,那你改我的備註了嗎?」
鶴京瀾眉梢微挑,竟然爽快地承認了:「沒有。」
溫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嘀咕道:「那你還說我……」
眼前一陣眩暈,她的尾音戛然而止。
鶴京瀾俯下身,單手穿過溫眠的膝彎,勁瘦的腰腹發力,直接把她整個人都撈進了懷裡。
像是已經鍛鍊出了條件反射,溫眠熟練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鶴京瀾穩穩地抱著她,另一隻手撐開遮陽傘,為她擋住了刺眼的紫外線。
視線剛好與她平齊,他直勾勾地望進她清澈的眼眸,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因為我很苦惱。」
「該給你備註寶寶老婆,還是老婆寶寶。」
溫眠的臉頰迅速發燙,半掩在烏黑長髮下的耳根白裡透紅,招人稀罕得要命。
偏偏鶴京瀾還不肯放過她,將這兩個曖昧到極點的稱呼,在唇齒間反覆咀嚼。
「寶寶老婆。」
「還是——老婆寶寶?」
「別喊了,別喊了……」
溫眠先一步敗下陣來,只剩左手摟著鶴京瀾的脖子,右手則慌亂地去捂他的嘴。
正中鶴京瀾的下懷。
他還得虔誠地焚香,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灼熱的吻落在掌心,燙得溫眠閃電般縮回了手。
鶴京瀾低低地笑了一聲,無辜道:「老婆?」
「怎麼不讓我親了。」
「……」
眼看溫眠窘迫得快要冒煙了,鶴京瀾見好就收,正兒八經地問:「你知道季知蘊老師嗎?」
溫眠顧不上害羞,杏眸亮晶晶的,「當然知道呀。」
她又不是山頂洞人,連旗袍界的泰斗都沒聽說過。
鶴京瀾微微頷首,不咸不淡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彈,「她在我們家。」
「……現在嗎?」
鶴京瀾收起遮陽傘,單手抱著溫眠,步伐平穩地踏進了家門。
「嗯。」
客廳的沙發上,身著霧藍色旗袍的女人愜意飲茶,烏髮盤得一絲不苟,氣質清雅柔婉。
她聞聲抬起了頭,笑吟吟地打趣道:「我怎麼記得,當初有人拍著胸脯保證,要當一輩子的不婚主義?」
鶴京瀾將溫眠放在她對面的沙發上,遊刃有餘地調笑道:「哪能啊。」
他順勢落座在溫眠的身側,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手指,語氣半真半假:「季姨,我其實是無溫眠不婚主義。」
相處不過兩日,溫眠就略微習慣了他的滿嘴跑火車,沒怎麼當回事。
但季知蘊卻沒有錯過,鶴京瀾眼底深濃的占有欲。
她驚訝地挑了挑眉。
與鶴京瀾的母親做了多年好友,季知蘊自然清楚,他桀驁不馴外表下隱藏的偏執。
表情逐漸恢復至最初的溫婉,季知蘊柔聲問他身側的小姑娘:「你就是溫眠吧?我聽說過你。」
溫眠激動地說:「是的,那是我的榮幸。」
季知蘊擺了擺手,「什麼榮幸不榮幸的,我這次登門,一是受小瀾邀請,二是……也挺想見見你本人的。」
「你設計的那兩款旗袍,青瓷和桃夭,我看了是真喜歡,基本功紮實,審美優秀,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靈氣,實在難得。」
青瓷和桃夭,皆出自溫眠之手,一件白底藍花,清新脫俗,另一件粉桃映雪,嬌而不媚,至今仍是錦韻時尚的暢銷王。
溫眠不好意思地說:「您過獎了。」
「你不用謙虛,」季知蘊含笑道,「小瀾說,你最近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可能會需要我的建議。」
溫眠微微一怔。
她算是見識到,某人堪稱可怕的執行力了。
早上她才猶猶豫豫地吐露心聲,說想繼續當旗袍設計師,下午他就搬來了這尊業界響噹噹的大佛。
陸修衍父親的實力,恐怕在陸修衍之上。
眼瞅著溫眠不再緊張,像被請家長的幼兒園小朋友,鶴京瀾微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
「那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
他偏過頭看向李叔,「帶季姨和太太去書房吧,那裡安靜。」
…………
半小時後,京北私人會所。
貴賓電梯直達頂層,打著標準紅色領結的侍者引路,走廊兩側掛著近代名家的真跡。
鶴京瀾一推開包廂門,裡面已經坐了三四個人,全是京北有頭有臉的人物。
周臨野嬉皮笑臉道:「咋了鶴爺,平時喊你跟請祖宗似的,今兒倒是主動招呼上我們了?」
都是相識數年的好友,周臨野在幾人里排行最小,性格不羈,嘴欠但極重情義。
鶴京瀾懶懶地解了袖扣,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朝著周臨野的方向舉了舉。
「行啊,周中尉。」
周臨野愣了愣,「操」了一聲,「爺,我才剛授銜沒兩天,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
沈辭聞言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道:「恭喜。」
周臨野早已習慣了他的清冷寡言,笑嘻嘻地說:「心意領了,辭哥,你就不能多誇我兩句?」
沈辭沒接話。
倒是沙發上坐著的俊美男人,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沈大醫生願意搭理你,你就偷著樂吧。」
男人名為傅斯聿,周身氣質溫潤,家族從商數年,如今他自立門戶搞時尚生意,靠著精明的手段,居然也掙得盆滿缽滿。
傅斯聿彈了彈菸灰,「無事不登三寶殿,咱們還是聽聽,鶴家那位爺到底要宣布點什麼。」
鶴京瀾背靠著沙發,長腿隨意交疊,平平靜靜地說:「我結婚了。」
「抱歉啊,我再也不是沒有老婆的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