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正都是你的人了
溫眠偏過頭,看向把她思緒攪成一團漿糊的罪魁禍首。
男人安安靜靜地闔著眼,卷翹濃密的眼睫毛低垂,鼻樑高挺,俊美無儔的臉隱沒在黑暗裡,漂亮得就像傳聞里的吸血鬼,勾得人一見鍾情。
——「你看過我的臉之後,就不會喜歡我那狗兒子了。」
他的容貌自信,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溫眠盯著鶴京瀾,神遊太極。
片刻後,他的唇角緩緩地挑起一抹弧度。
……糟糕。
溫眠慌慌張張地收回了視線,卻為時已晚。
鶴京瀾睜開漆黑的眼睛,聲線低沉地鼓勵道:「想親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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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你的人了。」
溫眠心跳如鼓,強作鎮定地別過腦袋,「我才、才不想親。」
「……是嗎?」
「嗯!」
鶴京瀾低低地笑了一聲,突然扣著她的後頸吻了下來。
一改初次的蠻橫強硬,他細細地啄吻著她的唇瓣,極富耐心地誘哄,汲取著屬於她的清甜。
結著薄繭的指腹,在她頸後的嫩肉輕輕摩挲,捎來電擊般的陣陣酥麻。
等他離開她的唇時,溫眠已是杏眸瀲灩,在他的懷裡軟成了一灘水。
鶴京瀾得逞地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可我想親。」
怕小姑娘羞得真要冒煙了,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老婆,餓不餓?」
只要不繼續親,什麼都是好的。
溫眠趕緊點了點頭。
「要不要去吃飯?」
溫眠又忙不迭地點頭。
沒想到下一秒,男人就準確無誤地再次吻住了她。
結束纏綿悱惻的親吻,鶴京瀾鼻尖蹭著溫眠的鼻尖,啞著嗓音道:「寶寶。」
「你怎麼那麼可愛。」
溫眠實在招架不住,訥訥地說:「去吃飯吧……」
儘管有過四年的戀愛史,但或許是她的性格太過保守,陸修衍心愛的女孩另有其人的原因,溫眠對親密接觸的經驗……趨近於零。
尤其是,面對頻繁親不夠的某人時。
徵得鶴京瀾的同意後,溫眠趕緊給送她來的鶴家司機,發了一條語音。
她如釋負重般地站起身,卻發現鶴京瀾依舊沒有動作。
「……不是說去吃飯的嗎?」
「嗯,」鶴京瀾似笑非笑地點頭,隨即又淡聲補充道,「腿麻了。」
溫眠:「……」
雖然不是她主觀意願上,想坐在他懷裡睡覺的。
但他腿麻了,她多少還是得承擔點責任。
溫眠思考片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你扶著我吧。」
鶴京瀾瞥了一眼她嬌小的身影,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
「謝謝老婆。」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起身,彎下腰,一條長臂搭著溫眠的肩膀,整個人隨之壓了過來。
溫眠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想像成一根拐杖。
準備給他們引路的侍者,剛剛靠近一步,就被鶴京瀾警告的眼神嚇退。
溫眠原本想的是,只要出了這扇門,她隨便招呼一個侍者來,便能逃脫身後的這塊牛皮糖。
但整條走廊上,愣是沒有一人主動幫忙。
……服務態度真不怎麼樣。
溫眠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扛著重得要命的鶴京瀾,走出了私人會所。
看著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鶴京瀾埋在溫眠馨香滿溢的頸間深呼吸,迅速從巨嬰的身份里轉換過來。
二人一前一後地上車。
「去食府。」
「好的,先生。」
吩咐完後,鶴京瀾瞥了一眼前座陌生的面孔,「原來的司機呢?」
新上任的小李握緊了方向盤,戰戰兢兢地說:「他回老宅了,老爺子安排我來給您開車。」
鶴京瀾「嗯」了一聲,玩味地說:「他倒是挺識時務的。」
溫眠看小李抖得跟篩糠似的,沒忍住小聲道:「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嚇人家。」
鶴京瀾:?
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皮笑肉不笑,無比和藹、無比慈祥、無比親切地鼓勵道:「好好干。」
「爭取多留一段時間。」
小李嚇得都快哭了。
如果說,太太是人美心善的仙女兒,那先生一定是……披著羊皮的大野狼。
…………
鶴京瀾挑的這家餐廳,藏在胡同深處的三進四合院裡。
他徑直帶著她,坐到最裡面的那間包房。
紫檀木桌椅的漆面泛著暗光,靠牆的多寶閣擺著幾隻青花瓷瓶。
溫眠其實是傳說中的小鳥胃,但架不住食物的味道太好,她居然有些吃撐了。
「我去趟洗手間。」
屈指在桌面輕輕地敲了敲,鶴京瀾的語氣很理所應當:「需要我抱你嗎?」
溫眠不由得檢討了一下自己。
明明雙目失明時,陸修衍來的次數寥寥無幾,她在醫院裡事事都親力親為。
但這兩天,卻仿佛沒手沒腳似的,越來越依賴這個便宜老公了。
一點也不像各取所需。
溫眠深感愧疚,趕緊搖頭,「不用了,我讓服務員帶我去就好,謝謝你。」
小姑娘態度的驟然轉變,壓根逃不過鶴京瀾的眼睛。
他的襯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長指捏住紫砂壺柄,手腕微壓,琥珀色的茶水落進素白瓷盞。
鶴京瀾輕抿一口,慢悠悠地掀起了眼皮。
「行,你去吧。」
溫眠算是領教到了何為威壓,溜得比兔子都快。
她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正好撞到高聲打電話的女人。
「什麼狗屁大師啊?我看就是吹牛逼的!你和你男朋友親自去拜訪,她連面都沒露,還讓助理轉告你們別再來了,笑死,真是給臉不要臉,誰稀罕啊!」
她粗俗的言行舉止,和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眠默默地離遠了一點。
而濃妝艷抹的女人掛了電話,隨意地瞟了一眼,視線居然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難掩驚詫,高高地揚起了眉毛,「溫眠?!」
溫眠的腳步頓了頓,偏過頭茫然地看著她。
在記憶中搜尋無果,溫眠禮貌地試探道:「請問你是……」
女人雙臂環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發現溫眠的穿著和曾經一樣普通後,不屑地嗤笑一聲。
「真的是你,當年抄襲的事鬧得那麼難看,你還有臉留在京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