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哪來的老公?!


  察覺到對方散發出的敵意後,溫眠平平靜靜地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女人面子上掛不住,直接橫插過來,張開雙臂攔住了她,「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不好意思,我確實不記得你了,我們以前認識嗎?」

  一句普普通通的詢問,卻激起了女人強烈的反應。

  「呵,裝什麼無辜,抄襲狗一個!當年誰都不放在眼裡,最後連畢業證都沒拿到,你還有什麼可傲的?」

  這時,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匆匆趕過來,皺著眉頭催促道:「書玲,孩子都哭了,你還在這裡磨蹭什麼,不知道我平常工作有多辛苦嗎?!」

  他的目光一掃溫眠,仿佛見了鬼似的頓住了,「眠眠?」

  溫眠黛眉微蹙,倒是認出了眼前的男人,冷淡道:「我跟你沒那麼熟,請你自重。」

  

  宋海濤絲毫未感到難堪,表情里滿滿都是與她重逢的欣喜,「真的是你!畢業後就沒有你的消息了,你過得還好嗎?」

  溫眠不想搭理他,重新看向臉漲得通紅的陳書玲,「抱歉,剛剛沒認出來你,那我就先走了。」

  「不許走!」陳書玲尖聲質問道,「你是不是打算背地裡勾引我老公?」

  溫眠只覺莫名其妙,瞥了西裝革履的宋海濤一眼,倏然笑了,「我?勾引你老公?」

  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唇角,陳書玲難掩眼底的嫉妒。

  她這三年心力交瘁,老得很快,和容貌一如往昔的溫眠沒法比。

  「難道不是嗎?從前你就故意勾引我老公,現在落魄了,更是要厚著臉皮貼上來了!」

  宋海濤緊緊地盯著溫眠,像是默認了陳書玲的話。

  「你說反了,」溫眠神情未變,認真地糾正道,「是你老公從前,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還死纏爛打,我躲他都來不及。」

  「最後是我閨蜜出面,當眾跟他甩了狠話,這才讓他死了這條心的。」

  這和宋海濤給的說法不一致,陳書玲狐疑地瞟了一眼他,嚷嚷道:「那又怎麼樣!」

  「這家餐廳什麼檔次,你也配來?該不會是傍上哪個有家室的,當三兒當出優越感了吧?也是,你當年就這副德行,最愛搶別人的男朋友了!」

  ——最愛搶別人的男朋友?

  她含沙射影,指的是陸修衍?

  「你的個人愛好,不要牽扯到我。」溫眠徹底冷下了臉。

  宋海濤卻按捺不住,不可置信地問:「眠眠,你怎麼能這樣?」

  「為了錢連自己都能出賣,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清純不做作的你嗎?你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可以暫時照顧你。」

  他話里話外,都不像是真的在替溫眠擔心。

  反而像是在惋惜,她找的人不是自己。

  溫眠好笑地重複了一遍:「你可以暫時照顧我?」

  「我老公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錢,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你照顧?」

  「不可能!」陳書玲顧不上憤怒,一口否決道,「你哪來的老公?!」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做了安家大小姐十幾年的跟班兒,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陸修衍根本就沒打算娶溫眠,她居然有臉稱他是老公?!

  陳書玲就等著看,溫眠被陸修衍甩掉,哭天抹淚的慘相了!

  她使出蠻力,拉著魂不守舍的宋海濤,轉而冷笑道:「那你辦婚禮時,可別忘了喊我啊。」

  宋海濤被陳書玲拽走時,還在心裡暗暗盤算著,要找個好機會和溫眠聯繫。

  明明過去了三年,她卻越發精緻漂亮了,眉眼間透著一種安靜的疏離感,像極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商K的女人玩膩了,拿過去的白月光解解饞,倒是不錯。

  他正臆想著,突然在拐角處,撞見了個閻羅般的人物。

  宋海濤定睛一看,趕緊停住了腳步,點頭哈腰道:「鶴司長。」

  鶴京瀾比他高出足足一個頭,單手懶洋洋地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桃花眼裡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宋科最近,好像很閒。」

  宋海濤兩腿抖了抖,差點嚇尿了。

  鶴京瀾卻沒有繼續話題的意思,徑直與他們擦肩而過。

  陳書玲順著望過去,表情也難掩驚艷,「那是誰啊?」

  「廢話少問,」宋海濤憋了一肚子的火,「整個京北沒人能惹得起的狠角色,你也配打聽?」

  「我怎麼就不配了!宋海濤,你是不是還想著剛剛的那個小婊子?」

  「陳書玲,你要是再敢鬧,我們就離婚!」

  …………

  等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溫眠才慢吞吞地離開。

  她垂著腦袋,一下撞到了某人堅硬的胸膛。

  鶴京瀾摟緊了溫眠的腰,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輕笑一聲。

  「這是誰家的小朋友,怎麼故意往人懷裡送呢?」

  「……才沒有故意。」

  嗅到熟悉的雪松香,溫眠的心裡安穩了不少。

  鶴京瀾漆黑的瞳仁閃了閃,抱著她又蹭了蹭,仿佛一隻受到了嘉獎的大型犬,心情似乎還不錯。

  「撞進我懷裡的,那就是我的了。」

  他散漫地拖著腔調,低聲誘哄道:「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溫眠並未接話,但輕輕地點了點頭。

  待兩人走遠。

  離衛生間最近的包房裡,專心上分的少年一抬頭,發現那個桀驁不馴的身影還杵在門邊。

  「宸少,你發什麼呆呢?外面有妖精,把你魂都勾走了?」

  鬨笑聲一片。

  安以宸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扯了張椅子就近坐下,抄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什麼妖精,」他嗤笑一聲,「愛攀高枝的撈女罷了。」

  以前巴著他姐夫陸修衍不放,現在倒好,又耍手段勾搭上新的冤大頭了。

  「撈女?」有人笑嘻嘻地質疑道,「你可不像是愛湊熱鬧的人啊,該不會是等著她來高攀你吧?」

  「給老子閉嘴,她也配?」安以宸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她被欺負就是咎由自取,我會在意這種渾身長滿了心眼子的綠茶?」

  那人懵逼地撓了撓頭。

  「不是,宸哥,我就開個玩笑,你反應那麼大幹嘛?」

  「……」

  安以宸陰沉著臉,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媽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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