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哥……
在復盤哪裡露出了馬腳的挑戰中,鶴京瀾獲得了0.001秒的好成績。
他想起剛剛隨口逗她的那句「要看我洗澡嗎」,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老婆,你可真聰明。」
溫眠抿了抿唇,「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沒隔多久,」鶴京瀾坦白道,「你今天下午,沒把電話掛斷。」
溫眠微微一怔。
也就是說,他在突然親她之前,就已經知道她復明了?
溫眠絞緊了細白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說:「我原本準備,等眼睛完全恢復後,再給你一個驚喜的……」
她明智地轉變了說辭,就怕他獸性大發,把她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桃花眼裡飛速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鶴京瀾意味深長地說:「哦,原來如此。」
「那欠我的十八個小時,也該還了。」
溫眠:「……」
渾身的血液一瞬間湧上腦袋,她囁嚅著擠出幾個字:「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她的臉蛋兒紅彤彤的,像一顆誘人的小蘋果,杏眸無辜又緊張地盯著他。
輕易地激起了鶴京瀾深埋在心底,陰暗的掌控欲。
這樣如同小綿羊般乖巧的溫眠,陸修衍也曾經擁有過嗎?
他闔了闔眼,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故作輕佻地調笑道:「這還快啊?」
「那湊個整,二十個小時?」
溫眠揪著睡衣的下擺,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遭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是鶴京瀾關了燈。
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揉蹭片刻,一個灼熱的吻輕輕落下來。
耳鬢廝磨,鼻尖縈繞著沐浴液同樣的清香。
鶴京瀾吻著溫眠,逐漸把她壓向柔軟的床榻。
發現小姑娘快要憋死了,他撐起寬肩窄腰的上半身,深邃的眼眸一刻不眨地注視著她。
平復完躁動後,倏然翻過了身,從背後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
「睡吧。」
畢竟,她的眼睛還沒好全。
如果一直哭的話,應該會很疼的吧。
鶴京瀾大發慈悲地鬆了口,溫眠自然不敢多想,立即閉上了眼睛。
說來也怪。
她在安家借住的那五年,住著雜物室改造的小房間,是整棟別墅噪音最大的地方,連獨立的衛浴都沒有,落下了睡眠淺的毛病。
但只要依偎在鶴京瀾懷裡,她就仿佛尋到了缺失多年的安全感,總能輕而易舉地陷入夢鄉。
小姑娘在迷迷糊糊間,乖乖地窩進男人的肩膀,夢囈道:「哥哥……」
鶴京瀾的呼吸微微滯住。
太懷念了。
他已經有很多很多年,不曾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了。
男人的眸色,比凌晨四點鐘的夜還要幽深。
「嗯,我在。」
…………
第二天,溫眠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或許是昨日用久了眼睛的緣故,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翻找了一會,才終於接起電話。
「餵——」
「眠眠,快救救你表哥吧!」
和女人的聲嘶力竭相比,溫眠顯得格外平靜,「他又去賭了?」
女人不由得愣了愣。
「是,但你怎麼知道……」
「舅媽,」溫眠冷淡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上次給我打電話時,就保證過,如果他再去賭,你不會來找我的。」
舊事重提,李瑤卻絲毫沒有臉紅,繼續哭天抹淚道:「你表哥那孩子,別人不了解也就算了,眠眠你還不了解嗎?」
「他就是太老實了,想早點還上欠你的錢,這才信了那些壞蛋的鬼話啊!」
溫眠不咸不淡地說:「嗯,我知道表哥是好人。」
李瑤心中一喜。
但還沒等她開口,溫眠清冷的嗓音就再度響起:「既然表哥那麼想還上欠我的錢——」
「舅媽,你就更不應該再來找我了,我們還是要尊重表哥本人意願的。」
李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眠眠,你是我們全家最有出息的,未婚夫是有錢人,又拿了那麼多年的撫恤金……」
溫眠揉著眉心,忽然聽到對面傳來了爭搶聲。
「媽媽,你是不是又給表姐打電話了?」
「關你什麼事!我不給她打電話,難道要眼睜睜的,看你哥哥去死嗎?」
「媽媽,表姐當年為了治姑姑的病,把房子都賣了,你還不同意她住在我們家!現在哥哥一犯事兒,你就去找她,人家又不欠咱們的!」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平常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你現在胳膊肘向外拐是吧?!」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清晰地傳進了溫眠的耳朵。
她一下坐了起來,焦急地說:「舅媽,你冷靜一點,別動手。」
被親生女兒撕下了虛偽的面具,李瑤索性也不裝了。
「溫眠,我告訴你,你表哥網賭欠了八萬塊,你要是不借,我就去醫院裡找你媽鬧!」
果然,又是老一套威脅她的話術。
溫眠只覺得可笑至極。
電光火石間,一個不太成熟的計劃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錢,我可以借,」溫眠話鋒一轉,「但你得先把手機給曦曦。」
李梅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掃了一眼許曦。
「我可警告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儘管臉上還印著鮮紅的巴掌印,但許曦接起電話時,語氣卻依舊輕快:「表姐!」
許曦是整個舅舅家裡,唯一一個真心待溫眠的人。
兩人相差八歲,許曦雖然還在讀高中,但不影響她和溫眠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表姐,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我好想你呀!」
「挺好的,上次我給舅媽轉帳時,特地多轉了一點,讓她給你當零用錢,你收到了嗎?」
「……」
許曦沒看李梅。
但李梅卻自己心虛了,嚷嚷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那麼多錢幹嘛!你哥最近擔心受怕的,得買點好的給他補補!」
溫眠差點被氣笑了。
就許耀祖那身材,再接著補下去,怕是連菜市場裡待宰的豬都嘆為觀止。
她心思流轉,淡淡地說:「算了。」
「曦曦,你哥那邊的事情,你不用管,平時別太省,上下學注意交通安全,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知道了,表姐,」許曦懂事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溫眠彎了彎唇角,「我會的。」
她掛斷電話後,外面很快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
孫姨走進房間,看著陷在黑色被窩裡,身著乳白色睡衣的小姑娘,臉上喜愛的笑意逐漸加深。
「太太,先生在書房裡開會,讓我來告訴你一聲,治眼睛的醫生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