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老婆聽了,會吃醋


  陸家人丁興旺。

  陸修衍見慣了想要往上爬的人,那些骯髒不堪的手段。

  安以柔的話,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他的心事。

  陸修衍的表情難看起來,「眠眠,你就這麼不放心我,連跟蹤這種低級的招數都用上了嗎?」

  再次遇到陸修衍,溫眠的內心只剩下淺淺的刺痛感。

  目光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她與緊緊盯著她的男人擦肩而過,心平氣和地甩下一句話。

  「陸修衍,我沒有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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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修衍的臉色稍霽,下意識地鬆開了安以柔的手,擋住了溫眠的去路。

  「那眠眠,我送你回醫院吧,我和以柔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太方便……」

  「陸修衍,」溫眠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我是根本就不在乎你了。」

  「從我決定分手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等同於陌生人了,我對你的私生活沒有一點興趣,未來也請你別再信口開河。」

  霎時間,答應他表白雙頰微紅的溫眠,進入錦韻時尚後熬夜設計的溫眠,車禍發生瞬間撲過來將他推開的溫眠,在陸修衍的腦海里飛速掠過。

  他見過她朝別人豎起渾身尖刺的模樣,卻將一腔溫柔獨獨留給了他。

  如今異常冷淡的溫眠,讓陸修衍感到無比陌生。

  突然,安以柔扯了扯他的衣角,急急地看向溫眠,「溫姐姐,你和修衍哥之間,明明還有婚約的,怎麼能這樣任性?」

  安以柔的話,令喉嚨哽住的陸修衍猛地反應過來,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眠眠,我們之間還有婚約的,你就別再鬧小脾氣了。」

  溫眠其實一直在忍,想用最體面的方式,來解決她和陸修衍的這段關係。

  但她發現,不拆穿這兩人虛偽的面具,他們就會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那天下午,我都聽到了。」

  陸修衍愣住了。

  溫眠的嗓音無波無瀾,仿佛一個旁觀者在敘述他人的故事。

  「你說,我一直都是你最好的朋友,當初是安以柔出國前,害怕你會喜歡上別人,哭著求你跟我在一起,她才能徹底安心。」

  陸修衍的俊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他動了動嘴唇,無力地解釋道:「眠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確實不是我想的那樣。」

  溫眠抬了抬尖翹的下巴,眉梢眼角都浸滿了譏誚。

  「我的未婚夫跟我表白,僅僅只是為了安撫他真正心愛的女孩。」

  「我不知道這段婚約的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意圖——」

  溫眠繞過陸修衍,徑直往前走。

  「但陸修衍,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他按照父親陸行遠的囑託,拼命掩蓋和以柔的關係,儘量穩住溫眠,不讓陸家的名聲受到一點損傷。

  現在溫眠自己發現了,不吵不鬧不糾纏,他不應該瀟灑地放手嗎?

  可為什麼,他的整顆心,都仿佛停止了跳動呢?

  安以柔略顯焦急的詢問聲,將陸修衍硬生生地拉回了現實。

  「修衍哥,溫姐姐她知道了!陸叔叔提的競業限制協議,你給她簽過了嗎?」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

  陸修衍閉了閉眼睛,唇邊扯出一個溫潤的笑,「還沒有,上次我拿給眠眠,被她耍小性子撕碎了。」

  他欲蓋彌彰地說:「等以後去探望她的時候,我再讓她簽字。」

  一定是沒能完成父親下達的指令,他潛意識裡才會如此驚慌。

  陸修衍努力控制住情緒,摟著安以柔走進電梯,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

  剛才他見到的溫眠,好像並沒有拿盲杖,走路也依舊平穩。

  安以柔好奇地問:「怎麼了,修衍哥?」

  「眠眠她——」

  電梯門忽然打開,陸修衍見到單手插兜站在外面的人,英俊的面龐倏然陰沉下來。

  「怎麼是你?」

  安以柔倒是笑眯眯地招呼道:「京瀾哥,好久不見!」

  鶴京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她,眉毛隨即詫異地皺起,模樣兒似是在回憶。

  「你是……」

  都說貴人多忘事,鶴京瀾更是貴人中的翹楚。

  安以柔絲毫沒有感到尷尬,反而俏皮地提醒道:「我是安以柔呀,您忘了嗎?」

  「您進軍校前,我們還見過的呢。」

  滿打滿算的話,大概有個十二年左右了吧。

  「原來不太熟。」鶴京瀾懶洋洋地說。

  「這聲『哥』,我聽了反胃得很,萬一吐你旁邊那坨的身上了,有點抬舉他。」

  安以柔沒想到,鶴京瀾會那麼不給她面子,眼眶迅速地紅了起來。

  陸修衍趕緊摸了摸她的頭,把她護在了懷裡,「鶴京瀾,你什麼意思?」

  和陸修衍的草木皆兵相比,鶴京瀾顯得格外冷靜,嘴角甚至還攜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

  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春情蕩漾,拖腔帶調地說:「我老婆聽了,會吃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安以柔驚訝道:「您談戀愛了?」

  鶴京瀾不緊不慢地糾正道:「是結婚了。」

  安以柔瞭然,看出陸修衍想要離開的意圖很明顯,便笑意盈盈地說:「恭喜您呀,嫂子真幸福。」

  「那我和我的男朋友,就先失陪啦。」

  直到走出去老遠,安以柔才感嘆道:「那位爺居然結婚了!聽說他向來不近女色,我還以為他有什麼隱疾呢!」

  陸修衍繃緊了下頜線,冷冷地說:「不必當真,這應該只是他瞎編的而已。」

  「怎麼,你知道內幕?」安以柔撒嬌道,「告訴我好不好嘛,修衍哥?」

  陸修衍不由得心煩意亂,「以柔,你別問了。」

  …………

  鶴京瀾到了306的門口,剛剛走進去,便撞到了哭成了淚人的溫眠。

  他心頭一緊,幾步邁到她的身邊,語調還混著點不自知的酸。

  「遇見誰了,難受成這樣?」

  溫眠淚眼朦朧,迷迷糊糊地抬頭看他,指了指被護士抱進航空箱裡的貓。

  「它……嗚嗚嗚,它跟我跑丟、跑丟的那隻貓……長得、長得也太像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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