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連貓帶人,都是你的
鶴京瀾一時靜默無言。
這姑娘的反應速度,究竟是有多慢啊……
難怪能傻乎乎的,喜歡一個爛人那麼多年。
他不由得生出了逗弄的心思,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是嗎,那很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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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揩去她眼睫毛上沾著的淚珠,鶴京瀾低聲哄道:「別哭了。」
「連貓帶人,都是你的。」
眼睛紅通通的,溫眠盯著航空箱裡的小三花,思緒漸漸飄回了過去。
三年前,她向上級遞交的檢舉材料石沉大海,人生跌落至萬丈深淵。
陸修衍堅持接她回家的那天,溫眠在別墅的周邊,撿到了這隻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奶貓。
畢竟住在陸修衍的家裡,溫眠一開始,僅僅準備給它另找個新主人。
但陸修衍卻阻攔道:「眠眠,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心情不好,我不能經常待在你的身邊,養只貓陪陪你,難道不好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讓溫眠難以抗拒。
所以,當一直故意刁難她的傭人,聲稱自己「無意中」放跑了貓後,溫眠才更加痛徹心扉。
明明在錦韻時尚一連熬了兩個大夜,但她卻顧不得休息,踩著雪到處找了一圈,甚至還列印了尋貓啟事。
溫眠心灰意冷地回家時,陸修衍剛剛從國外飛回來,眉眼間神采奕奕,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回復著安以柔的消息,輕描淡寫地說:「眠眠,不過是一隻貓而已,你向來都很懂事,秦姨也不是故意的,何必再揪著不放?」
……不過是一隻貓而已。
但現在,卻有人把貓擺在了前面,將自己描述成了買一送一的附屬品。
溫眠難掩翻湧的心緒。
偏偏,某人哪壺不開提哪壺,懶洋洋地問:「那你跑丟的貓,叫什麼名字?」
溫眠:「……」
二人對視一眼。
她尷尬地偏過了頭,抿著唇小聲道:「咻咻。」
鶴京瀾:「……」
他磨了磨後槽牙,面無表情地說:「真難聽。」
被後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找回家,從此享盡榮華富貴的咪:?
它萬分委屈地「喵喵」叫了兩聲,眼巴巴瞅著從天而降的親媽。
溫眠強裝鎮靜,不確定地問:「那……給它改個名兒?」
總比他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頭頂著一片青青草原,有點像遮遮掩掩上位的男小三要好。
鶴京瀾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故作驕矜地抬了抬下頜,「行。」
「京京和瀾瀾,你隨便選一個吧。」
溫眠凝視了他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杏眸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
「這就是你的名字呀?」
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不是喊他「陸先生」「陸叔叔」,就是滿足他要求的「老公」,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全名呢。
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笑眼,鶴京瀾的眸光罕見地怔住,挪不開分毫。
敢想敢做,他俯身在她的臉蛋上偷了個吻,故意親出「啾」的一聲。
迎著她錯愕的視線,他這才笑得倦懶又肆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
「京北的京,請君來此視觀瀾的瀾。」
被他親過的地方仿佛過了電,酥酥麻麻的蔓延至心尖,溫眠不自在地用手背蹭了蹭臉蛋。
「那就、那就叫做懶懶吧。」
「嗯。」鶴京瀾還算滿意,一手牽著她,一手拎起了航空箱。
「我們回家吧。」
…………
陸修衍覺得,他這兩天真是諸事不順。
本來,收購歐洲百年時裝品牌的項目,錦韻時尚已經勢在必得。
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傅家那個自立門戶的大兒子,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蹦出來,憑藉著雷霆般的手段和強硬的資本,毫不掩飾要跟他作對的意思。
以前遇到這種事,他都會打給溫眠。
畢竟,無論他傾訴什麼,溫眠總是無條件地站在他身後,儘可能地寬慰他。
但剛剛,陸修衍接連撥了幾次,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最終狼狽不堪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溫眠把他的電話也拉黑了。
陸修衍咬了咬牙,心煩意亂地扯了扯領帶,表面卻還要演出斯文溫潤的模樣。
「以柔,季老師今天……可能比較忙,不如我們下次再來?」
「為什麼呀?」安以柔不太樂意,抱著手肘坐在沙發上不挪窩。
「好不容易進了季老師家的門,還聽說她就在樓上工作,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了,萬一她等會就忙完了,豈不是很可惜?」
吐槽歸吐槽,安以柔在心裡,還是很認可季知蘊權威程度的。
倘若能說動她出山,親自指導自己的設計作品——
那怕是巔峰期的溫眠,都不能和她匹敵。
安以柔暗暗盤算著,一抬頭發現,身著白底藍花旗袍的優雅女子,緩慢地拾級而下。
她連忙湊上前,嬌俏道:「季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我男朋友曾經給您看過我的作品,上次登門拜訪您,您碰巧有事出門了,害得我們白跑一趟。」
安以柔越說,越覺得季知蘊身上的這件旗袍眼熟。
季知蘊不動聲色地淡笑道:「自然是記得的。」
安以柔淺淺地鬆了一口氣,剛想俏皮地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季知蘊就話鋒一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我還記得,我已經跟助理交代過,讓你別再來了,難道你都忘了嗎?」
就在這時,陸修衍盯著季知蘊身上的這件旗袍,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起來。
這件,便是溫眠設計的「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