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對她,一見鍾情
當一切偃旗息鼓時,溫眠的胳膊都酸得舉不起來了。
她臉燙得能煮熟雞蛋,對著盥洗台沖了又沖,指尖仍殘留著灼熱的觸感。
逐漸逼近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在洗手間外停住。
「老婆。」
男人換了一身襯衫長褲,懶洋洋地敲了敲門。
「你再不出來,我可就進去抓人了。」
話音未落。
小姑娘便揪著睡衣的下擺,強作鎮定地站在了他面前,「怎、怎麼了?」
「沒事。」
鶴京瀾抬了抬線條凌厲的下頜,漫不經心地說:「十分鐘沒見你,我就怪想的。」
溫眠的耳根再度熱起來,繃著臉從他的身邊繞過去。
「今天下午,我要去錦韻時尚辦理離職手續。」
「需要見我那狗兒子嗎?」
「……不用。」
「我陪你去」這四個字剛要脫口而出,鶴京瀾的手機就「叮咚」一聲,顯示是秘書陳澤發來的消息。
陳澤:【鶴司長,下午三點鐘臨時加了一個跨部門協調會,對方點名要您參加。】
嘖,他也有點想辦理離職手續了。
鶴京瀾微微皺眉,語氣不容悖逆:「我叫個人陪你去。」
不消片刻,「居委會大媽」就飆著那輛回頭率百分百的保時捷918,硬生生地把半小時的路程,縮短到僅僅十分鐘,囂張跋扈地抵達了鶴家。
他指尖甩著車鑰匙,大大咧咧地跟著李叔走進來。
「哥,你這說話不算話啊,前年是誰跟外公叫板,說要堅持一輩子不婚主義的?這麼快就扛不住姑姑的壓力了……」
少年的尾音,戛然而止。
他眼睜睜地看著餐桌旁,素來不近女色的表哥身邊,坐著一個明眸皓齒的小姑娘。
關鍵是,表哥居然還捲起袖口,認認真真地給她剝蝦!!!
趁他目瞪口呆時,鶴京瀾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張紙,垂眸仔細地擦去指尖的油漬。
「祁曜,這是你嫂子,別沒大沒小的。」
「……嫂子。」
祁曜不敢不給面子,連語氣都跟著正經了起來。
但實在是憋得難受,他瘋狂地朝美人在懷的昏君使眼色。
鶴京瀾成功地接收到了他的暗示,冷冷地嗤笑了一聲,「你眼睛抽筋了?」
看祁曜吃癟,鶴京瀾的臉色雷雨轉陰。
他這表弟性格跟周臨野相似,只不過被從小寵到大,骨子裡的野性和傲氣更甚。
嘴也沒個把門的,差點蹦出來一點更炸裂的,估計會惹得拐到手的小姑娘生疑。
鶴京瀾俯下身,跟一旁的溫眠低語了兩句,漫不經心地站起了身。
「去書房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祁曜立即難以置信地質問道:「哥,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你結婚就結婚吧,畢竟外公和姑姑那邊催得緊,我也能夠理解,但你這翻臉跟翻書似的,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麼了。」
鶴京瀾並非有意隱瞞,但考慮到祁曜向來心直口快,不得不先放著一手。
「因為我對她,一見鍾情。」
祁曜卻置若罔聞,一臉嚴肅地說:「哥,你要是接了什麼特殊的任務,不方便直接告訴我,你眨眨眼睛就行。」
「……」
「我不信,你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清心寡欲了整整三十年,突然就老夫聊發少年狂了?」
「……」
鶴京瀾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祁曜。」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記得提醒爺爺,你想結婚了。」
祁曜翻臉也跟翻書似的,真誠地誇讚道:「我說錯了,哥,您跟嫂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她絕對就是您的命中注定。」
鶴京瀾眉頭舒展,語氣無波無瀾地糾正道:「她哪樣都不缺,有貌,更有才。」
表哥和突如其來的嫂子,陷入了他們的熱戀,比表哥迫於外公和姑姑的淫威,萬般無奈地找了個聯姻對象——
更能讓祁曜破防。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
他瞪著死魚眼,面無表情地旁觀了表哥臨走前,依依不捨地在表嫂臉上偷了個吻。
……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等鶴京瀾一走,祁曜便開著那輛拽啦吧唧的918,將溫眠送到了錦韻時尚的大樓下。
「到了。」
一路保持著沉默的溫眠,輕輕地抿了抿唇,「謝謝你,我自己上去吧。」
她下意識地畏懼這種,渾身散發著野性難馴氣息的男人。
會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少年時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祁曜利落地熄了火,一本正經道:「嫂子,無論我哥跟你說了多少我的壞話,你都千萬不要相信。」
「他把你託付給我照顧,你萬一出了什麼好歹,我可沒法跟那閻王交代。」
溫眠茫然地眨了眨杏眼,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他沒有跟我說你的壞話。」
「而且,我覺得他脾氣挺好的,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會?」
???
祁曜充當著護花使者,皮笑肉不笑地跟著溫眠,邁進了錦韻時尚的電梯裡。
旁邊站著的兩個員工,用眼角的餘光一掃溫眠。
其中的那個女生忽然開口,狐疑道:「溫眠?」
「真的是你啊,你這一整年沒來,我們都傳你被誰包養了,再也不用上班了呢。」
她就是當初幫著趙麗,共同排擠溫眠的同事之一,胡靜。
眼神掠過溫眠身邊的祁曜,胡靜的眼底難掩驚艷,緊接著酸溜溜地說:「呦,這位就是?」
溫眠還沒回過神。
祁曜英俊的眉眼間,瞬間染上了幾分陰沉沉的暴戾。
「你再他媽的狗叫試試?」
男人的氣場凌厲又可怖,完全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角色。
胡靜身邊名為鄭雨菲的女生,瑟瑟發抖著扯了扯胡靜的衣角,囁嚅道:「靜靜,你別說了……」
她是剛來錦韻時尚的新人,只從老員工的嘴裡,聽過溫眠的名字。
溫眠看她畏畏縮縮的,忍不住輕聲道:「不是說你,別害怕。」
鄭雨菲愣了愣,表情里多了一絲淺淺的掙扎。
但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她還是下定了決心,左腳絆住右腳,驚叫著朝祁曜的身上摔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