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兒子
鶴京瀾話音未落。
溫眠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趕緊升上了車中間的擋板。
小李聽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鶴家的獨孫,京圈聲名遠揚的鶴司長,居然私下底偷偷摸摸,幹著男小三的勾當?
他回憶起跑路的前任司機,更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姑娘手覆上來的瞬間,鶴京瀾感受著鼻尖的甜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在她的掌心輕吻了一下。
溫眠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但灼熱的觸感,卻經久未消。
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頸,她強作鎮定地說:「對了,謝謝你給我找的律師。」
給陸修衍發律師函這件事,溫眠起初只停留在假設。
雖然,鶴京瀾表現得跟錦韻時尚沒有一丁點關係,但他和陸修衍的關係擺在那裡。
溫眠並不覺得,他會出手幫她。
結果,她在跟晏琪商量的時候,被鶴京瀾無意間聽到,把全京北最優秀的律師推薦給了她。
「你這樣……不會影響到家庭關係嗎?」
溫眠不希望鶴京瀾被自己連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指尖輕點著手機屏幕,某人慢條斯理地說:「自己犯下的錯,就該自己承擔,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兒子。」
溫眠:「……」
她忽然對陸修衍,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宛如來自長輩般的同情。
溫眠突然提起律師,鶴京瀾心知肚明,她只是想轉移話題。
但他倒也樂意配合,「怎麼謝我?」
「……」
明明是很妖孽的男狐狸精長相,但鶴京瀾一戴上那副防藍光眼鏡,含情的桃花眼被遮得嚴嚴實實,唯餘一身生人勿近的冷冽禁慾感。
仿佛高不可攀。
長睫落在鏡片上,投下淺淡的陰翳,鶴京瀾似乎也發現了溫眠的退縮,俯身湊近溫眠的耳畔。
「寶寶,幫我把眼鏡摘下來。」
說不準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仿佛在褻瀆傳聞里的高嶺之花,溫眠的指尖輕微顫抖。
剛一觸碰到冰涼的眼鏡架,她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回家、回家再親吧……」
鶴京瀾低低地笑了一聲,「回家可就不是這個尺度了,你確定?」
這一段時間,溫眠都忙得腳不沾地,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這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腹,腰窩深深地凹陷在兩側,簡直像挑著某人的審美點在長。
鶴京瀾口乾舌燥,寬大的手毫無顧忌地掐住了她的腰,沒有一丁點阻隔,深深地吻了下來。
借著親吻,掩蓋真正上不了台面的意圖。
真可惜。
要是能揉碎就好了。
翌日。
鶴京瀾的休假接近了尾聲,每日的工作量堪比愚公移山。
小李送溫眠抵達了工作室。
少了太子爺的威壓,小李的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太太,我就在外面等您。」
溫眠輕輕頷首。
她乾脆利落地下車,和清雋的男人四目相對,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學長,謝謝你今天願意來幫我面試。」
昨晚,謝淮給她推薦了幾家面料商。
溫眠跟他們短暫的接觸過後,果然覺得都非常靠譜。
可當她感謝謝淮時,他卻平淡地回覆:【不用在意,這都是我母親的意思。】
謝淮行事坦蕩,直截了當地繼續問她:【你的工作室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
溫眠:【明天就要正式開始招人了。】
謝淮:【我剛好有空,可以陪你過去。】
謝淮經驗豐富,手底下已經有了不少工作室,他自己更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設計師。
溫眠卻罕見地遲疑了片刻,乖乖地把手機拿給鶴京瀾看。
「他說可以陪我去面試,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回復?」
鶴京瀾瞥了一眼聊天記錄,薄唇意味不明地輕勾著。
「你想的話,就答應,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他表現得太過反常,讓溫眠不由得心生疑惑。
果然,她昨晚拜託了謝淮,陪她一起來面試,才剛剛見面沒兩分鐘,身後就傳來了吊兒郎當的嗓音。
「嫂子。」
溫眠乍一看到祁曜,還有點不知所措的心虛。
畢竟三天前,她可是直接被某人蠱得暈頭轉向,接著就沒怎麼管被祁溪訓話的祁曜了。
更何況,她也自身難保,根本沒法管。
溫眠結婚的事情,謝淮早就已經從季知蘊那裡聽說了。
從陸修衍代替溫眠,把那份稀有的設計圖集交給他時,謝淮就徹底斬斷了不該有的肖想,預料到了她和陸修衍如今的幸福。
只是他覺得,祁曜有一點輕微的眼熟。
謝淮雲淡風輕地說:「你結婚了?恭喜。」
溫眠本來還因為鶴京瀾的反應,對謝淮的心思有幾分揣測。
現在一看,就是那位醋王多想了。
天天懷疑這懷疑那的,跟老年人結婚就是麻煩。
祁曜這幾天都被祁溪管得服服帖帖,一聽鶴京瀾有任務要交給他,忙不迭地就應下了。
他一激動,把看住男小四男小五的活兒都忘得乾乾淨淨,充滿怨念地瞪著溫眠,「嫂子,你那天為什麼不救我?」
溫眠老實巴交地說:「阿姨……媽讓我叫你上來時候,我就說你幫了我很多,媽說她知道了,不會為難你的。」
祁曜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她確實沒為難我。」
溫眠剛剛鬆了一口氣。
祁曜就面無表情地說:「她是想整死我。」
「總之,嫂子,我勸你也還是小心點吧,我姑姑城府很深的,那天還當著我的面找人查你了。」
溫眠猛地愣住了,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查她做什麼?
是發現她其實是陸修衍的未婚妻了嗎?
三人各懷心事地走進工作室。
第一位面試者來得很早。
溫眠正低著頭看資料,一聽到女人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了腦袋。
「——趙麗?」
趙麗也發現了坐在那裡的溫眠,一下從窘迫的狀態里掙扎出來,抱著手肘上下打量著她。
「呦,我說怎麼走得那麼乾脆,原來是真有人養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