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哭了?


  陸裴川眼底噙著深深的自責,「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差點失去你和孩子,我真該死。」

  容箏緊緊捏著陸裴川的手,眼淚不住的流。

  陸裴川反手握住容箏的手,「箏箏,我知道錯了,我保證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你別哭了,你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月子裡哭了,對眼睛不好。」

  他說著心疼親了親容箏的手,「你先好好養身體,等你身體好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容箏抽回手,再次別開頭,「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陸裴川立刻站起身,「那我去前面客廳,你有什麼事喊我一聲,我立刻過來。」

  容箏沒回話,閉上了眼睛。

  陸裴川在床邊站了幾秒,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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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陸裴川一下午都沒再進病房,但容箏知道他一直沒離開,她時常能聽見前面客廳傳來他和徐媽說話的聲音。

  都是詢問徐媽她的情況……

  晚上,陸裴川發了一張女兒的照片過來。

  【箏箏,這就是我們的女兒,她很漂亮,長得像你。】

  容箏看著手機上女兒的照片,眼角眉梢不自覺柔和下來,唇緩緩勾起,視線一寸寸掠過她每一寸肌膚。

  女兒小小的一坨,蜷著雙腿,握著粉嫩嫩的小拳頭,睡得正香。

  看著看著,心軟得一塌糊塗。

  容箏將照片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才去看陸裴川發的消息,下意識就回他:這么小,哪裡看得出來像我……

  然後想起來,她還在生氣,又將編輯的字刪了。

  第二天,容箏的父母過來看望她。

  母親趙玉香坐在床邊叮囑:「你這次身子虧損大,得好好調養,將來再生個大胖小子,這樣你在陸家才能站穩腳跟。」

  父親容建國附和,「你媽說得沒錯。」

  容箏躺在床上,垂著眸子,沒吱聲。

  趙玉香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將椅子往病床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你別和裴川置氣,他也是受人之託,我們畢竟是普通人家,好不容易攀上陸家這樣的豪門,你要知道珍惜,別耍小性子。」

  容箏剛才聽見父母來看她之前,在外面和陸裴川說了會兒話,她委屈看著趙玉香,「媽,我大出血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趙玉香神情僵了一下,之後握住容箏的手,輕輕拍了拍,「你這次是遭大罪了,媽也心疼,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你不愛聽,但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和你爸沒本事,你爭氣,找了一門好親事,我希望你一輩子不愁吃穿。」

  容箏心頭又酸又澀,明明難受的緊,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趙玉香見容箏沒什麼精氣神,「你現在身子虛,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擾了,等你出了院,去了月子中心,我和你爸再去看你。」

  「好。」

  趙玉香走之前又叮囑,「聽話,別和裴川鬧了,你倆好好的,我才放心。」

  鬧?

  容箏很不喜歡這個字。

  但她沒有去糾正,回頭趙玉香又要說她和她一個只讀了幾年書的人咬文嚼字幹什麼?

  只點頭,「知道了。」

  中午,洛輕禾來了,她坐在床沿,拉著容箏的手,「你在手術室待了兩個多小平時,一般剖腹產最多一個小時,你真的嚇死我了。」

  說著她眼淚滾落下來。

  容箏心頭有暖流划過,也跟著紅了眼眶,伸著手去給洛輕禾擦眼淚。

  洛輕禾別開頭,自己快速將眼淚抹了,「你別動。」

  容箏笑,「好,我不動。」

  「你還笑得出來?」

  容箏眼裡蓄著淚,卻笑得很開心,「不笑,哭嗎?」

  洛輕禾食指將自己眼角泛出的淚撥了,「以後別生了,生孩子太危險了。」

  容箏笑著流淚,「好。」

  在意她的安危,而不是在意她的地位,這才是真正的關心。

  「月子裡不能哭。」洛輕禾幫容箏擦眼淚,「和我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容箏在洛輕禾面前沒有任何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洛輕禾聽完氣得不輕,當即走出病房,去客廳將陸裴川臭罵了一頓,罵完回來問容箏,「你有什麼打算?」

  反正暫時不打算原諒陸裴川,她氣還沒消呢。

  「要不要離婚?」

  容箏愣住,離婚?

  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陸裴川冷著臉出現在門口,「洛輕禾,你罵我,我認,但你膽敢唆使箏箏離開我,別怪我翻臉無情!」

  洛輕禾也就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陸裴川對容箏多寶貝,她是看在眼裡的。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再說陸裴川雖然這次做得不對,但罪不至離。

  她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她其實就是為容箏抱不平,但說到底這是他們夫妻間的事,她確實不宜干涉過多,好閨蜜也不能沒有邊界。

  她轉頭看向容箏,「律所忙,我走了,有任何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洛輕禾走後,陸裴川來到床邊,「箏箏,我不許你離開我。」

  男人眼窩深陷,眼底有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著青色的鬍渣,整個人看著憔悴又狼狽,顯然這兩天過得並不好。

  容箏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誰讓你進來的?」

  「箏箏,我真的知道錯了,氣大傷身,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陸裴川說著在床沿坐下,握住容箏的手。

  容箏想抽回手,抽不動,「放開我。」

  「我不放。」陸裴川說著俯身抱住容箏,「箏箏,我不能沒有你。」

  容箏想掙開,但稍微一動,就扯到肚子上剖腹產的傷口,疼得厲害,只能任由他抱著。

  「別不理我,別不見我,這樣的懲罰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容箏感受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脖子上。

  他哭了?

  陸裴川竟然哭了?

  陸裴川抱著容箏的手緊了緊,將頭深深埋進她頸窩。

  容箏僵硬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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