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浴


  啊啊啊!

  林霜真是被氣死了,可此時人就這麼被霍時安一路抱進了內院,只能將臉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頭。

  早知如此,她說什麼都不會勾引霍時安,太丟人了!

  得知消息,早就在院門口守著的紅玉隨侍一旁,瞧見霍時安踏步進來,忙迎上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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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水,本世子要沐浴。」

  霍時安將人牢牢鎖在懷中,路過時連眼風都沒掃一眼紅玉,便抱著人越身進了屋內。

  「紅玉姐,世子懷中的人……怎麼瞧著那麼像林霜?」

  這半個月來,紅玉自從進院以後,便不著痕跡地籠絡府里的丫鬟,銀子藥材,都是如流水般往外掏,這些人得了好處,自然是巴結紅玉的。

  聽著丫鬟的話,紅玉眼神暗了幾分,捏緊手中的帕子,沒想到派了那麼多殺手,她竟還能活著回來。

  真是命大!

  不過人既然已經找回來,世子又寵著她,自己當然不能明面上與林霜作對,擺擺手道:

  「世子吩咐備水,都沒聽見嗎?」

  丫鬟聽到這話,當即便都退下燒水,很快便提著桶送到了屋內。

  霍時安將人剝乾淨扔進了桶里,霧氣氤氳著少女白皙的肌膚,意猶未盡的男人喉結微微滾動,最後自己也褪了衣裳,跟著坐了進去。

  「世子,你……幹什麼?」

  林霜沒料到這人竟如此無恥,方才在馬車上剛胡鬧完,竟然又……

  只可惜她也僅僅是反抗了一瞬,便又被人帶著沉入了情慾之中,等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

  外面傳來紅玉的敲門聲,「世子,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進來。」

  霍時安一臉饜足,心情也好了許多,眸光落在紅玉身上,略微透著一抹沉思,他在想要不要將人趕出府去。

  只是如今端王待他虎視眈眈,如今有個紅玉明面盯著,自己還能有所防備,若將人想辦法趕出去,難保端王再派些暗棋插進來,反而防不勝防。

  思忖再三,留下紅玉還是利大於弊。

  因而他抬了抬手,「本世子這邊暫時還不用你伺候,先下去吧。」

  「是。」

  紅玉應了一聲,只是臨走前瞥了眼髮絲還沒擦乾的林霜身上,她沒忘記主子的交代,要儘快懷上子嗣。

  可從自己入府一來,世子都沒碰過她,更別說如今林霜又回來了,她得如何下手才行?

  霍時安見紅玉一動未動,忍不住皺眉抬頭,「還不走?」

  紅玉這才回過神來,忙低下頭退了出去,林霜盯著她的背影,旋即委屈地撇撇嘴看向霍時安。

  「世子,你看她剛才看奴婢的眼神,肯定又要使壞,奴婢留在侯府,真的好害怕!」

  「……」

  霍時安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聞言額上青筋跳了跳,「本世子怎麼不知道,你是如此膽小之人?」

  「在雲山寺,不是還敢跳崖嗎?跟黑熊搏鬥,你林霜厲害得很,現在一個紅玉就把你嚇成這樣?」

  說到這兒,霍時安深深地看了眼林霜,「到底是不想回侯府,還是心裡惦記著外面的野男人?」

  「……」

  聽到這話,林霜低下頭,暗中翻了個白眼,天天這個野男人,那個野男人,她頂著聞征外室的名頭,到底誰才是野男人?

  見她臉都快埋到碗裡,霍時安就知道她又不高興了,語氣微微帶了幾分誘哄道:「當初將你送出去也是權宜之計,你是本世子的人,沒有一直住在外面的道理。」

  「若是嫌侯府悶了,等改日本世子帶你去城郊的莊子散心,若願意在外面住,在莊子住也是一樣的。」

  總之這次事情以後,他是信不過聞征了。

  聽到這話,林霜就知道回去小院徹底無望了,當即抿唇試探著問道:「那奴婢如果想出門逛街,散心可以嗎?」

  在侯府里住著,出去採買什麼的,都有專門的丫鬟小廝負責,像她當了霍時安的通房,這種出門的差事一般就輪不到她了,想要離開侯府,難比登天。

  逛街,散心?

  霍時安倒是沒想到這茬,聞言從腰間解下玉佩扔到她手裡,「出府的時候,身邊帶兩個丫鬟一起。」

  論理來說,通房身邊是該配個婢女的,林霜被趕出府之前,就是冬芽照顧的,後來趕出去,就孤零零一個人。

  林霜將玉佩捏在手中,心中終於鬆快了些,臉上忙揚起笑容,給霍時安夾菜,「世子這兩日辛苦,多吃些菜。」

  看著碗中的紅燒肉,霍時安輕嗤一聲,到底夾起來放進口中,不知為何,竟覺得廚房今日做的紅燒肉,比往日的更香些。

  ……

  「人在何處?」

  聞太傅老邁龍鍾,得知自己孫兒還活著的消息,便拄著拐杖苦苦候在府門前。

  眼見幾名小廝抬著人事不省的聞征進門,胸口裹纏的白布浸透暗紅血跡,他心口驟然一窒,險些當場栽倒。

  「怎會傷得這般嚴重?」

  拐杖重重頓在青石地上,老人渾濁的雙目盛滿焦灼,厲聲吩咐道:「還不快去請太醫來!」

  聞梨更是面上血色盡褪,幾乎站不穩,淚如雨下,「兄長……」

  原本趙雪吟也想跟著出來的,可如今聞府內正是不待見她的時候,被聞夫人勒令鎖在了院子裡,不許出來。

  一時間整個聞府內亂作一團,內室里太醫忙著施治療傷,廳堂內,聞太傅面色鐵青,滿心焦灼地坐守在外間。

  「當日同征兒一同墜崖的婢女現在何處?」

  自己的孫子傷成這樣,被救的小丫鬟卻遲遲不露面,豈有這樣的道理?

  明川聞言,忙低下頭去,「回老太爺的話,林姑娘……林姑娘她被臨陽侯世子帶走了。」

  「什麼?」

  聞太傅頓時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直直鎖著明川,語氣含怒,「老夫記得是誰說過,那個小丫鬟不是征兒安置在外頭的女子嗎?如何又與臨陽侯世子扯上關係了?」

  明川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呃,這……」

  「哼!」

  聞太傅冷嗤一聲,朝著明川吩咐道:「我不管是那丫鬟是誰帶走的,征兒因她落得重傷瀕死,即刻派人去把人給我帶過來!」

  「老夫要親自問話。」

  倘若自己這個孫兒真有個三長兩短,定要那丫鬟抵命陪葬。

  「林……」

  一直守在聞征身邊的聞梨聽見他說話,忙湊到近前,「兄長說什麼?」

  「林姑娘,快走!」

  聽到這話,聞梨一時間怔住,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兄長,外頭聽到動靜的聞太傅也走了進來。

  「征兒醒了?」

  聞梨趕緊起身行禮,「祖父,兄長還沒醒,方才只是夢中囈語。」

  囈語?

  聞太傅朝著床上看了眼,果然人還沒醒,皺眉問道:「夢裡說什麼了?又是夢到你們母親了?」

  「……不是。」

  聞梨看了眼聞太傅,一時間有些不敢回答,母親去世的時候她還小,但是從下人們口中隱約知道些。

  母親當年離世,其實與祖父有些關係。

  父親因此怨恨祖父,娶了如今的續弦聞夫人後,便求到陛下面前,時常接任南下巡查的差事,不願意回府。

  而兄長,雖說是祖父一手帶大的,卻也對祖父有隔閡,並不親近。

  聞太傅也是愣了一瞬,旋即問道:「竟然沒夢到你們母親,那他方才夢見什麼了?」

  「是……林姑娘。」

  聞梨也有些詫異,「兄長應該是夢見他與林姑娘在崖谷中逃亡之事了。」

  屋內一時無聲,好半晌聞太傅才微微頷首,「知道了。」

  「等征兒醒來以後,派人知會祖父一聲。」

  說完這話,他便邁著步子離開了,方才已經從太醫那邊得到了消息,傷口之前已經被處理過了,因而並無性命之憂,只需要按時用藥,靜養即可。

  廊下的老管家正攙扶著聞太傅,聽見他忽然開口道:「岑義,你說我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老太爺何出此言?」

  岑義自聞太傅十歲的時候就跟在身邊伺候,如今快五十年了,還是頭一次瞧見自家主子如此。

  略一沉思,便知道是因為大公子和二姑娘的生母,「當年老太爺也是為了公子好,只是……方式過於嚴苛了些。」

  「不過若無太爺教導,公子也不會年僅弱冠便高中狀元,得陛下信賴,如今才二十二歲便出任工部員外郎一職。」

  聽到這話,聞太傅渾濁的眸子斂了幾分,旋即沉聲問道:「那個叫林霜的丫鬟呢,怎麼還沒將人帶來?」

  「已經派人去過侯府了,都被打發回來了。」

  岑義說這話的時候,噓了眼聞太傅,「臨陽侯世子說林霜是他的通房丫鬟,還說要不是咱們府上的表姑娘先派人謀害林霜在先,林霜也無需他救,所以……」

  「所以說什麼救命之恩,純屬無稽之談,若是咱們執意要去侯府要人,就得先將表姑娘交出去。」

  聞太傅聲音陡然一沉,「霍家那小子是這般說的?」

  「……是。」

  岑義眼見著自己說完以後,聞太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忙安撫道:「老太爺,好在公子並無性命之憂,又的確是表姑娘有錯在先,要不……就算了?」

  算了?

  聞太傅想到方才在屋內,自己孫子的囈語聲,便忍不住垂下眼眸,如今只怕不是他想為難那丫鬟,而是自己這個孫子放不下!

  三十年前的錯誤,他已經犯過一次了,這次……還要再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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