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世子還需節制些


  「世子醒了嗎?」

  幾日沒出現的紅玉,手中拿著一份鎏金鑲邊的邀帖,站在書房門口,與剛推門而出的林霜撞了個正著,兩人腳步皆是一頓。

  四目相對,紅玉先揚起一抹溫婉卻藏著鋒芒的笑,率先開了口,「林姑娘。」

  「原來是紅玉姐姐。」

  林霜眸中划過一抹冷色,掌心的傷疤尚未癒合,前幾日的事情她可還記著呢,霍時安還說什麼不會放過任何欺辱她的人。

  那為何紅玉不過短短几日,就又出現在烏金院,甚至依舊管著烏金院的瑣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知道不該對霍時安抱有什麼期待,可在看見紅玉的一瞬間,林霜還是克制不住的怒了一瞬。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或許是林霜的眼神太過明顯,紅玉揚了揚唇,湊近了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世子明知道那日之事是我所為,卻仍沒責罰於我,可見對林姑娘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

  「也沒那麼金貴嘛。」

  聽到這話,林霜眉眼下壓了幾分,漾起淺淡的笑意,眉眼彎彎含笑道:

  「紅玉姐姐說笑了,我本就是個通房丫鬟,雖說世子圖的是我一時新鮮,那也有三年了,紅玉姐姐進門也有半個多月了吧,怎麼還未得寵呢?」

  「想來……世子恐怕對紅玉姐姐,連一時新鮮都算不上,才會想著在我面前拈酸吃醋。」

  「……」

  這話算是戳到紅玉的痛處了,快一個月了,雖說自己頂著妾室的名頭,可霍時安卻連碰都沒碰過她一次,更別說王爺那邊還催著她懷上霍時安的子嗣。

  她一個人,拿什麼懷?

  前幾日因為林霜,又惹怒了霍時安,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侍寢的事,恐怕就更不必想了。

  「這是什麼?」

  林霜見紅玉吃癟,心裡一口鬱氣散了不少,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邀帖上,伸手便去拿。

  反正都說了,她現在是世子圖一時新鮮的通房丫鬟,那當然得恃寵而驕了!

  紅玉將邀帖死死地攥在手中,語氣微沉,「這是太子府遞給世子的帖子,我需得親自交到世子手中。」

  「世子不想見你,我交也是一樣的。」

  林霜說著,再次伸手去拽,反正現在霍時安不放她出府,那她就在府里作天作地,看霍時安能容忍她多久。

  「林姑娘!」

  紅玉沒料到就短短几日,林霜只是在書房養了幾日的病,竟然如此囂張,頓時氣得臉色漲紅,兩人一時在門口拉扯起來。

  吱呀——

  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霍時安臉色微沉,「吵什麼?」

  「世子,是林……」

  紅玉上前兩步,剛要說什麼,忽地就聽身後『哎呀』一聲,緊接著林霜就顫顫著跌坐在地上,雙眸微紅。

  「世子,紅玉姐姐她推我!」

  「……」

  紅玉忍不住回頭,看著故作嬌柔的林霜,眼皮忍不住狂跳,「世子,妾身沒有推林姑娘,是她非要來搶邀帖。」

  然而回應她的,只是霍時安快步下了台階,彎腰伸手將林霜穩穩扶起,語氣溫和地問道:「傷哪兒了,我看看?」

  林霜將自己仍舊纏著紗布的右手遞了過去,眨了眨眼睛,「手疼!」

  霍時安的目光落在她包紮好的手掌上,眸色沉了沉,轉頭朝著紅玉道:「一個帖子而已,她既要,你給她就是!」

  「……」

  紅玉一時無語,她真想問問世子到底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霍時安說著,將邀帖從紅玉手中奪過,轉手遞給林霜,輕輕擦過她的指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縱容道:

  「就這麼想看?」

  林霜沒說話,她就是故意的怎麼了,看紅玉不順眼,霍時安沒收拾她,自己出口氣還不行嗎?

  她伸手接過帖子,隨意地翻看看了眼,上面寫著上巳節,於京郊行宮為太華公主準備踏青宴,邀臨陽侯府世子霍時安赴宴。

  那也就是說霍時安不在侯府了?

  林霜心中湧起一陣激動,若是這樣,她豈不是趁此機會能夠離開侯府了?

  然而她這份雀躍,只堪堪維持到了傍晚。

  暮色剛漫過烏金院的窗欞,便有丫鬟捧著一套衣裳進來,淺杏色的軟緞料子,繡著細碎的玉蘭花紋。

  林霜正疑惑著,便聽見霍時安的聲音,「明日踏青宴,你隨我一同去。」

  「世子?」

  她落在衣裙上的指尖忍不住顫了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霍時安,「這恐怕不妥吧,明日赴宴的皆是王公貴族、世家貴女,奴婢的身份,恐怕會引得世子詬病。」

  「那你就不怕留在府里,被母親和紅玉刁難了?」

  霍時安靠坐在軟墊的太師椅上,下巴輕抵她發頂,將林霜整個人圈進了懷中,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她白皙的後頸,如同擼貓一般。

  林霜想,或許她離開以後,霍時安可以養個狸奴,說不定就不會執著於她這個替身了。

  「世子不是說烏金院是您的地盤,只要我不出去,就不會為難我麼,況且奴婢也不能讓世子為難。」

  「這麼乖?」

  霍時安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側頸,落下一個輕吻,腰間的大手漸漸收緊,摩挲的力道也漸漸變了味道,語氣嘶啞道:

  「放心,本世子自有辦法。」

  「京郊行宮路遠,一來一回少不得兩日的功夫,不將你帶在身邊,我總歸是不放心。」

  誰叫她這段時間接連遇到危險,況且如今端王還被囚禁在王府,若是他去京郊行宮,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他未必來得及趕回來。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將人帶在身邊護著更穩妥。

  林霜還想反駁,她真不想去,要知道如今距離十日已經過去七日了,若是再去京郊行宮,又要耗費兩日,若是稍有耽擱,豈不是新戶籍又取不到了?

  然而霍時安卻根本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將人拽到腿上,並且是面對面的姿勢,炙熱的唇落在她鎖骨前深嗅舔吻起來。

  他一手掐著林霜的腰肢,另一隻手從她衣襟開口處探進去,將衣裳件件剝落,露出一片瑩白。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繾綣,「霜霜,以後都這麼乖,好不好?」

  「只要你乖些,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霜不明白自己方才到底做什麼了,以至於他突然這般,可他的雙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步步點火。

  不過片刻,她便渾身發軟,氣力盡失,所有反駁的話語,都被細碎的喘息堵在了喉間。

  ……

  而此時的聞府內。

  聞征臨窗而坐,一襲素色錦袍襯得他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病後清雋,他正執筆蘸墨,於宣紙上作畫,瞧見明川遞過來的鎏金邀帖,只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就說我還在養傷,不便赴宴,拒了吧。」

  上巳節,說是踏青宴,實則是為了太華公主擇婿,這種熱鬧,他就不湊上去了,而且聽說時安和紀姑娘也在受邀之列,恰是趁此將林霜從侯府接出來的機會。

  「兄長!」

  聞梨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縷藥香,視線落在案几上尚未完成的畫上,眸底驟然一怔。

  懸崖峭壁,河水湍急,黑熊一躍而起,凶相畢露,少女著一襲青裳,身形纖弱,卻撲上前擋在素白衣裳的男子面前。

  這是……兄長和林姑娘?

  她忙收回視線,心道兄長清冷自持十數年,如今竟有野火燎原之勢,念念不忘。

  「兄長,我方才派人去侯府打聽過了,世子晚些時候特意讓人去裁縫店買了件男衫回府,不是世子常日穿的尺碼,要更嬌小玲瓏些。」

  聞征蘸墨的筆一頓,他抬頭,眉峰微蹙,「你是說時安要帶林姑娘一同赴宴?」

  聞梨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那兄長……還去嗎?」

  聽到這話,他落在邀帖的視線沉了幾分,半晌道:「去回太子,就說明日聞征準時赴宴。」

  ……

  一夜荒唐,天還未亮。

  林霜尚在酣眠中,便被霍時安連人帶被輕輕撈了起來,她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迷迷糊糊間,唇角又被他啄了幾下。

  「行宮路遠,今日需得早些出發。」

  林霜睜開眼,眸色幽怨道:「世子……往後還需得節制些。」

  霍時安低笑出聲,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還不是你勾引本世子,如今竟來怪我,嗯?」

  聽到霍時安如此不要臉的話,林霜也是無話可說,懶得與他爭辯,只好接過丫鬟手中的衣裳換上。

  她穿戴整齊,才發現衣裳尺寸竟然如此合身,袖子長短恰到好處,腰間收得利落熨帖。

  林霜人長得又秀美,淺杏色的料子繡著銀色的玉蘭花紋,穿在她身上平添了幾分清俊挺拔,活脫脫一個丰神俊朗的俏郎君。

  便是站在身側的霍時安,也是一時失神了幾分,三年前他在看到林霜那雙眼睛的時候,便覺得像。

  直到今日,她換上這一身利落男裝,他才猛地驚覺,哪裡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幾乎按捺不住的悸動,伸手將她緊緊攬入懷中,許久都未曾鬆開。

  林霜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箍得微怔,皺了皺眉,不明所以地問道:「世子,怎麼了?」

  「沒什麼。」

  霍時安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沉默片刻,才慢慢鬆開,旋即與她十指相扣,「走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