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那眼淚又算什麼?
看見那豆大的淚珠滾落眼眶,雪莉自然要表示疑惑:「你在哭什麼?那個人對你很重要?我可不記得有這種事。」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灰原哀咬著牙,想要把自己的眼淚憋住,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你那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又算什麼?」雪莉不再提及古川智久,而是起身轉到了灰原哀正對面:「憑你那眼淚能夠報復琴酒嗎?用眼淚能夠推翻組織嗎?」
「不……我做不到。」灰原哀舉手掩住了臉:「我……我沒法像你那樣做……」
作為將對方遺留在禁閉室的人,灰原哀出於虧心而沒有詢問另一個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但她已經猜到,對方一定做出了自己無法想像也做不到的行動。
不僅是她敢為了殺琴酒而火燒據點,而且燒據點的計劃明顯失敗了之後,她居然還能自由行動,剛剛明顯在琴酒和伏特加三人中站主導地位。甚至現在還能支開那兩人獨自來尋找自己。
這一切足以說明,眼前的另一個自己,做出了許多無論是現在的自己還是過去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才能達到如今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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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自己產生了與江戶川對那個工藤新一一樣的看法,雖然是複製人,但從個性到能力,都似乎比自己更加的優秀。
事實上,在對話的中途,灰原哀的心裡就產生了一種『自己如今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的念頭,想要將一切託付給更優秀的宮野志保,而自己……就順其自然吧。
但現實是,另一個自己完全遺忘了古川智久,這份自責無法被託付。自己只能繼續活下去,將這份情感繼續承擔下去,由自己來記住那個人。
「我……」灰原哀鬆開手,仰頭看向雪莉,想要向她闡述自己的處境時,目光卻看向了雪莉的身後,然後瞪大眼睛。
一個圓圓的硬物在此時頂住了雪莉的背後:「這位和灰原同學長相相似的阿姨,方便介紹一下你們的關係,還有你為什麼要弄哭我的副團長嗎?」 「阿姨?現在的小孩嘴巴還真是不可愛。」渚琰·雪莉按照被挾制的人一樣舉起雙手慢慢起身,但她絲毫沒有緊張,因為在背後『挾持』她的人,是渚琰·小林宏司。
「而且傻的很天真。」雪莉繼續評價道:「難道你認為,我會覺得一個小孩子的手裡會拿著手槍?」
在灰原哀的視角看不見,小林宏司原本頂著雪莉的後背,在雪莉起身後落到了後腰的圓柱形東西,其實是在假面超人那裡剛剛領到的盒蛋玩具。
說著,雪莉穿著高跟鞋的美腿直接向後掃踢。
「不要!」灰原哀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但是渚琰沒理她,小林宏司躍起,主動抓住了雪莉的手腕,看起來嘗試對她擒拿,但另一隻手直接攥拳打了過來。
雪莉轉身應對,但看來卻占了下風——這也符合灰原哀的預料——就算是比自己優秀的複製人,在格鬥這方面顯然和自己一樣,只是看過別人打架的程度。
但是雪莉畢竟是接近成年人的體格,力氣比小林宏司大,胳膊也比他長,小林宏司的技術尚未彌補這些差距,最後被雪莉摁在了地上。
雪莉抬頭,向灰原哀調侃道:「這是你現在的同伴嗎?『灰原副團長?』」
被壓制的小林宏司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吸氣聲。灰原哀瞬間想起了,小林宏司曾經伴隨著這樣的吸氣時反殺犯人,但是之後就會咳血的事情。
「不要!小林…團長!快停下!」灰原哀急忙叫道:「她不是壞人!」
『她還會關心同伴,看來灰原哀的心還沒『死掉』,有繼續玩弄下去的餘地。』渚琰從她的表現做出了判斷。 渚琰·小林宏司則停下來動作,但是抬起頭,看向灰原哀,等待她的解釋。
「她、這個大姐姐她是我的親戚。」灰原哀磕磕絆絆的編造謊言敷衍過去:「也沒有欺負我,只是、只是我們剛好說起了,傷心的話題。」
「嗯哼?」雪莉發出調侃灰原哀的聲音,同時鬆開了小林宏司。
「拜託了,團長,我們還有話沒說完……」灰原哀想要請求小林宏司離開,但突然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話。
是觀光平台的牆壁突然碎裂,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影和水泥塊、碎玻璃一起倒飛了進來——琴酒和伏特加。
……
幾分鐘前。
琴酒和伏特加被雪莉隨口打發去尋找設備層,也就是東都鐵塔作為廣播電視塔,用來傳播無線電信號的發射台。
這個任務並不難,儘管通往設備層的道路並沒有專門標註了出來,但這類的通道上面會有『工作區域、遊客勿入』的牌子。琴酒和伏特加只試錯了兩次,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通往設備層的路。
但是返回觀光平台後,此時雪莉與灰原哀坐在了角落裡,而伏特加和琴酒掃視平台,沒有在空曠處和假面超人的兒童活動附近發現雪莉的蹤跡。
「大哥,雪莉不見了!」伏特加有些慌張。
那個女人果然又跑了吧? 「沒關係。」然而琴酒一點不著急,反而轉身離開了觀光平台,站在外面的露天廊道里、柯南未來會和武裝直升機戰鬥的地方,點起了一支煙:「再等她一會好了。」
伏特加不理解,他覺得等大哥這支煙抽完了,雪莉已經跑出東京了。
「伏特加……」琴酒似乎斟酌了一下話題:「你害怕無時無刻都在腹瀉嗎?」
伏特加聞言臉色巨變,點了點頭的同時捏緊了拳頭,對雪莉的怨氣也更充盈了。
「如果你不想變成那樣的話,就期盼那個女人背叛組織吧。」琴酒深吸一口煙。
等到雪莉的復活技術確認成熟的時候,她對組織的重要程度不言自明。為了支持她的研究或者讓她滿意,那位大人說不定會盡一切代價滿足她的要求,哪怕那個代價的名字叫琴酒。
琴酒知道,雪莉早就有殺死自己的機會了,她只是覺得死的乾脆太便宜自己了。所以琴酒不背叛組織的話,下場只有被雪莉玩死,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但琴酒又非常相信組織的實力,他始終認為,無論是自己還是什麼人,背叛組織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不會輕易選擇背叛組織。
因此琴酒只能期盼著雪莉背叛組織,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先下手為強。
這時,觀光平台的拉門開啟,一個穿著完整皮套的假面超人走了出來。
琴酒和伏特加一同瞥了假面超人一眼,心想那個哄小孩的活動工作人員跑到這裡做什麼,或許是路過吧。
然而假面超人在他們身邊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