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誰?不認識的人呢。
「啊,不是。」雪莉擺擺手,隨口胡編:「那把火是我放的,本來是想和琴酒同歸於盡來著。」
還是那句話,難道灰原哀還能去和琴酒對帳嗎?
灰原哀腦袋卡格了一下:「你……放的?」
她到底是誰?她就不是我!
「很奇怪嗎?」雪莉反而一副不明白灰原哀在疑惑什麼的樣子,臉色陰沉了下來:「雖然我的記憶不完整,但琴酒下令殺死了姐姐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忘的。只要有機會,哪怕是和他同歸於盡也沒關係。」
如果是見到宮野明美之前的灰原哀,或許會贊同雪莉的話吧,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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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沒死……她在心裡默默的想著,但是在不確定對方是複製人還是組織成員假扮之前,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對方,所以只能沉默以對。
接著灰原哀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你的記憶不全?」
江戶川為了讓她相信複製人理論,倒是也說過,作為複製人的工藤新一缺失了很多記憶,但是通過收集自己的過去大部分都回憶起來了,反而記得比他更清楚。
「嗯,忘了些東西,不過好像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雪莉點了點額頭:「以為是被藥物弄的,所以就沒有多思考。」
難道……灰原哀警惕起來,如果對方是假冒的複製人,那假冒自己的目的,或許是借失憶為藉口,從自己嘴裡套取信息?比如電腦的開機密碼?
「你失去的記憶,沒有影響你繼續研究?」 在灰原哀看來,如果對方是複製人,那現在她從禁閉室里被放了出來,能自由地出行,還能放火,肯定是向組織再度低頭,繼續了藥物研究。
「看過的資料忘了一大半吧,不過電腦的開機密碼還記得。」雪莉就好像知道灰原哀在想什麼一般,直接說起了開機密碼,然後隨口把密碼報了一遍。
密碼和自己記憶里一致,自己的懷疑就是錯的。這下灰原哀心裡更傾向於對方真的是自己的複製人了,那個加密系統是組織單獨設計的,想要通過技術手段從電腦里提取密碼只會毀掉硬碟。
於是灰原哀問道:「為什麼那個藥物,會出現這種效果?」
「是啊,明明按照爸爸媽媽留下的那些資料,那個藥物就算觸發了小概率的現象,應該也只是使除了神經系統以外的骨骼、肌肉、內臟、毛髮等的全部細胞都退化到了兒童時期或青春期。為什麼我們會變成兩個呢?」雪莉隨意地附和著:「我是剛剛看到你之後才意識到這件事的,所以別指望我能給你什麼答案了——工藤新一呢?他也是變成兩個了嗎?」
灰原哀還是謹慎了一下,雖然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是不要出賣其他人:「不,工藤新一其實當場死亡了,只是警方把消息壓住了。那天我看到的男孩其實是工藤新一的弟弟。」
「嗤——!」雪莉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顯然不相信灰原哀的話,然後理解了灰原哀不相信自己。
然後雪莉歪著頭回憶了一下:「對了,因為記憶不完整,有件事不太確定——你認識一個叫阿爾伯特博士的人嗎?組織裡面的,但不是組織成員。」
「我只聽說過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灰原哀搖頭,有些疑惑:「組織里的博士,沒有代號?」
「好像是一個外包的傢伙。」雪莉說得含糊,在灰原哀面前,她的人設就變成了完全沒看過假面超人,自然不知道這是個假面超人里的反派:「前段時間我查過一次資料庫,發現aptx4869的資料在一個月前被這個人訪問過。而且在那之後那傢伙主動來找我了,很自來熟地說了些廢話,把aptx4869貶低了一番,邀請我當他的助手。」
「貶低……」灰原哀臉色凝重了些,雖然她也不喜歡那個給自己帶來悲慘經歷的藥物,但父母留下的研究被人貶低了……:「那個人在組織里負責研究什麼?」
「不知道,可能負責吹牛吧。」雪莉冷笑一聲:「他對我自吹自擂過很多話,其中好像還說過,連假面超人都是他造出來的。」 假面超人……灰原哀神情微妙,她又想起那個白毛了。
「我剛剛突然在想,或許是實驗室的那批藥物被人做了手腳。」雪莉則解釋了為什麼她要突然提起這個人:「唯一的一例退化的小鼠、工藤新一、還有我們,吃的都是同一批的藥物。而且那批藥的生產時間在那個人查閱aptx4869的資料之後。」
藥物被做了手腳,所以除了縮小的效果外,還出現了複製人的效果?灰原哀有些將信將疑,畢竟她從沒聽過和見過什麼阿爾伯特博士,甚至還號稱創造假面超人……
想到假面超人,灰原哀忍不住向雪莉問道:「對了,關於那個古川智久……」
她想問問另一個自己,古川智久的屍體最後如何處理了。想拜託她通過組織查一查,關於古川智久的資料。
然而讓灰原哀沒想到的是,雪莉的反應一如剛剛的她:「古川智久?是誰啊?」
灰原哀臉色一白:「你不記得了?」
雪莉似乎很認真地在回憶:「嗯……似乎在我的記憶缺失的那部分里。他是什麼人啊?很重要嗎?」
「他是那個被琴酒命令,殺死姐姐的人啊!」灰原哀有點急了:「是我在得知這件事後,故意用他試藥,讓他死在實驗台上的人……我還曾經和他一起搜查工藤宅,一起被假面超人追擊。」
「這個……還是想不起來。」雪莉一副很努力回憶的樣子,然後搖搖頭,接著輕蔑:「而且聽起來也不是很重要的人……他只是被琴酒命令的手下罷了,姐姐的仇就算殺了他也不能化解,復仇的對象必須是琴酒和整個組織才行。」
「……」灰原哀愣住,眼角開始出現水光。
是啊,出于謹慎起見,她還不想現在就告訴另一個自己姐姐並沒有死的事情。 但沒想到,另一個自己完全不記得古川智久,即使有了提示也無法回憶起他。而且不知道姐姐假死,即使自己告訴她關於古川智久的事情也不怎麼在意。
怎麼會這樣?就算是憎恨也好啊,為什麼你會忘了他?
這件事應該不是秘密才對,只要稍作調查就能查出來啊!就算是組織成員偽裝的自己,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啊?
淚水不斷從眼角滾下。
如果你不記得他了,那這份情感(自責)只有我一個人一直背負下去了嗎?只有我一個人記住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