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要能殺韃子,我宋知節死也痛快!


  等安頓好城防和流民的相關事情之後,楚淵總算是能靜下心來仔細盤算一下青蒿城的家底了。

  雖然有系統加持,每天大量銀兩。

  但是守城不是銀兩就能完成的。

  就算有錢又怎麼樣?前幾天滿城的收物資,全都是一些破爛,只能說堪堪能用。

  物資的缺乏才是這座邊城最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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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楚淵要做的是摸清楚這座城池的現狀,包括城防到底破損道什麼程度了。

  縣衙的武庫裡面還有沒有能用的破銅爛鐵,哪怕有那麼點荒廢了的火藥也好啊。

  楚淵帶著王鐵柱在縣衙周圍轉了一圈。

  結果自然是讓人無比頭疼的。

  劉茂跑路的時候,幾乎把縣衙的班底徹底都給搬空了。

  「少將軍,這幫狗娘養的搜刮的真乾淨啊!」

  「就連廚房裡面的一口鐵鍋都給砸碎了。」

  王鐵柱氣憤的踹了一腳地上的破門板。

  楚淵皺著眉頭,沒有接話茬。

  這時候他注意到,縣衙後院一個偏僻的角落,門上掛著一把被砸壞了的銅鎖。

  「那是什麼地方?」

  楚淵指了指鐵門問道。

  王鐵柱看了一眼,沉聲道:「那裡好像是縣衙的地牢,專門關押一些重犯的,現在嘛,估計裡面的人早就餓死或者被帶走了。」

  楚淵大步走了過去:「走,我們去看看。」

  一把推開沉重的鐵門。

  頓時一股刺鼻的霉味夾雜著血腥味和一股惡臭襲來。

  順著昏暗的石階往下走,光線也越來越暗。

  從牆上取下一個火把。點燃之後接著火光這才看到兩側的牢房基本已經空了。

  但是,當走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的時候,角落裡一堆雜草突然動了一下。

  楚淵立刻停下了腳步,將火把往前探了探。

  只見草堆裡面蜷縮著一個人。

  一個滿身血污,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凌亂不堪,身上鞭痕交錯。

  有些傷口甚至已經化膿了。

  不過楚淵還是發現,這人還活著。

  只見其胸口還有著及其微弱的起伏。

  王鐵柱抽出腰刀,「哐哐」兩下直接再開了鐵鏈。

  楚淵走進去伸手探了探這個人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可能是因為地牢是建在地下,雖然有些陰暗潮濕。

  但是也隔絕了外面滴水成冰的嚴寒。

  再加上這還有個草堆能讓其禦寒。

  男人的身子骨也是比較硬朗的,這才活到現在。

  「少將軍,這人誰啊?被打成這樣還關在死牢里?」

  王鐵柱好奇的問道。

  楚淵白了一眼王鐵柱:

  「廢話什麼?先弄上去,灌幾口熱湯再說。」

  兩人七手八腳的將中年男人抬出了地牢,安置在縣衙後堂的一個破床上、

  一碗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灌下去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男人的手指就微微顫動,然後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端著空碗的楚淵。

  「你……咳咳」男人張了張嘴,嗓音嘶啞。

  「先別急著說話,你命硬,還死不了。」

  楚淵放下飯碗,看著他說道。

  男人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卻沒想到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是何人?劉茂那個狗官呢?」

  提到劉茂,男人的眼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劉茂已經帶著搜刮的民脂民膏跑路了。我是朝廷新任命的青蒿城守將兼縣令,楚淵。你又是誰?」

  楚淵淡淡的回答道。

  當男人聽到「楚淵」兩個字,愣了一下。

  隨後苦笑著道:

  「原來是楚長青將軍的公子……難怪,難怪。」

  「下官宋知節,原青蒿城主簿。」

  宋知節。

  楚淵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沒什麼印象,估計只是個底層的小官吏。

  「宋主簿,你為何被打成這個樣子,還被關押在地牢裡面?」

  楚淵問道。

  宋知節咬咬牙,乾裂的嘴唇也滲出血絲。

  「是劉茂那個畜生,他為了中飽私囊,連年虛報軍餉,剋扣賑災糧款!」

  「青蒿城十室九空,全拜他所賜!」

  「半個月前,他聽到北燕大軍將至的風聲,準備棄城逃跑!」

  「為了掩蓋罪行,他逼我在偽造的府庫帳本上簽字畫押!」

  宋知節說著激動的咳嗽了起來,臉頰漲紅。

  「下官雖為一介書生,但是也知道禮義廉恥。」

  「那帳本上沾滿了青蒿城百姓的血啊,我宋知節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在這上面簽字!」

  「然後那劉茂就惱羞成怒了。」

  宋知節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以為將我丟在地牢,嚴刑拷打就能簽字。」

  「結果他失算了。」

  「他本想要臨走前殺我滅口的,估計是走的時候比較匆忙,居然將我給忘了!」

  楚淵聞言頓時側目。

  心中對這個中年人頓時多了幾分敬意。

  南乾官場的腐爛程度,能守住底線的人簡直就是比大熊貓還要稀少。

  「宋主簿高義,楚某萬分佩服。」

  楚淵微微點頭。

  宋知節擺了擺手,神色黯淡了下來。

  「呵呵,高義又有何用?」

  「既救不了百姓,也守不住國土……」

  宋直接說著越加憤慨。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自從南乾皇室南遷三十年來,我大乾河山丟了多少?」

  「北燕那幫韃子年年南下打草谷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朝堂上那些軟骨頭,只知道割地賠款,歲幣求和!」

  「什麼時候管過我們邊關百姓的死活?」

  「男為兩腳羊,女為營帳妓……」

  宋知節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留了下來。

  楚淵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邊關附近的城池,幾乎大部分人家都和北燕都有血仇。

  因為北燕每往北推進一步,總會有倖存者逃到更南邊的城池。

  而這其中的仇怨,經過幾十年的發酵,難以想像有多深了。

  按照楚淵的想法,這幾乎就是翻版的南宋和金國。

  「宋主簿,過去的事多說無益。」

  楚淵話鋒一轉,將話題拉了回來。

  「既然你還活著,而且熟悉青蒿城的底細,那我剛好需要你的幫忙。」

  「楚將軍想知道什麼?」

  宋知節擦了擦眼淚,問道。

  「我要知道青蒿城現在所有能用的物資、戶籍名冊、城防圖紙,以及周圍的地形地貌。」

  楚淵盯著宋知節,語氣凝重。

  「最多三天,北燕的三千鐵騎先鋒營,就會兵臨城下。」

  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宋知節會驚慌失措。

  但出乎楚淵的意料。

  宋知節愣了片刻後,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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