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既然有傢伙事了,那老子可就不裝了!
子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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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坐在縣衙後堂的火盆前。
腦海中準時響起了那個清脆的聲音。
【叮!今日額度已發放!】
【當前領地在籍戶口:3456人。】
【今日額度:3456兩白銀!(已存入系統空間)】
聽著系統的匯報,楚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果然,系統的人口是根據實際上的戶籍實時變動的,昨天剛登記的流民,今天的人數就漲上去了。
城裡的原住戶加上昨天引入城內的流民,一共三千四百五十六人。
楚淵拿起一根木棍,隨意撥弄著火盆里的炭火。
他開始在心裡盤算這筆巨款的用途。
昨天招募的青壯,加上原有的老兵,守軍大概在七八百人左右。
按照他定下的「日結軍餉」規矩,每人每天一錢銀子,一天的軍餉開銷不到一百兩。
再加上買糧、買木柴的日常消耗,滿打滿算也就兩三百兩。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城裡餘糧都不多了,有點家底的商賈商販早就逃之夭夭。
走的比劉茂還早。
至於到底是往南還是往北,就不知道了。
所以一番盤算下來,今天還有三千多兩需要花掉。
必須在今晚子夜之前全部花出去!
否則就會被系統無情抹除。
「有錢花不出去,也挺讓人頭疼的。」
楚淵自嘲的笑了笑,隨即眼神變的銳利起來。
他在琢磨怎麼對付即將到來的北燕三千鐵騎。
其實一開始,楚淵的想法是比較保守的。
青蒿城要人沒人,要武器沒武器。
他本打算湊足八百殘兵,全城大造聲勢。
多插旌旗,多生爐火,在城牆上擺滿稻草人。
乾脆給北燕人唱一出「空城計」,把八百人偽裝成一萬大軍。
只要能把北燕的先鋒營唬住,拖延個十天半個月。
等他靠著系統每天幾千兩的進帳,慢慢把城防建起來,把兵練出來!
這局就算是破了。
但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
昨天夜裡,從劉茂那裡得到整兩百把南乾神臂弩,還有五百套完好無損的制式皮甲!
有了這些硬通貨,楚淵的想法徹底變了。
心態也有了徹底的變化。
老子手裡既然有了破甲的利器,憑什麼還要在城牆上裝孫子唱空城計?
三千輕騎兵確實可怕。
但如果利用地形和陷阱,未嘗不能給這幫北燕韃子放放血!
楚淵猛的站起身,扔掉手裡的木棍,大步走出門外。
「宋主簿!」
正在前院核對戶籍名冊的宋知節聽到喊聲,立刻放下筆跑了過來。
「楚將軍,有何吩咐?」
楚淵直截了當地下令。
「全叫出來?將軍這大半夜的,外面風雪雖然停了但也冷的邪乎啊。」
「老弱婦孺要是都跑出來,凍壞了怎麼辦?」
楚淵擺了擺手語速極快。
「躲在四面漏風的破房子裡一樣會凍死!」
「你告訴他們,今天官府招工!」
「所有人去城池外挖壕溝,工具就地取材,木板、鐵鍋、破碗,有什麼用什麼!」
「只要去挖土,一人一天先發一百文銅錢的底薪,或者等價的碎銀子!」
宋知節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人一百文?全城男女老少加起來兩三千號人,這得多少錢?
但他還沒來的及開口,楚淵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驚掉了下巴。
「壕溝深度超過半米,工錢翻一倍,給兩百文!」
「深度超過一米,再翻一倍,給四百文!」
「要是能趕在明天天黑前把壕溝繞城一周,所有人發八百文!」
楚淵一口氣把懸賞全部砸了出去。
反正系統的錢必須花完,用錢砸出來的勞動力才是最瘋狂的。
宋知節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將……將軍,那要是有的老弱幹了一半,扛不住凍怎麼辦?」
「扛不住凍的,幹了一半也給五十文工錢!絕不賴帳!」
楚淵頓了頓,繼續說道。
「城裡肯定還有一些腿腳不便、實在走不到城外的人。」
「把他們集中到縣衙和軍營里來!」
「安排他們削木頭樁子,把木頭一頭削尖、削利!削十根給一文錢!」
宋知節徹底明白了楚淵的意圖。
這是要全民皆兵,連夜把青蒿城外面挖成一個巨大的陷阱帶啊!
「下官領命!這就去辦!」
宋知節轉身就往外跑,連大衣都忘了裹緊。
很快,整個青蒿城徹底沸騰了。
震天的銅鑼聲在大街小巷迴蕩。
原本躲在被窩裡等死的百姓們,聽到有錢拿,還能按計件翻倍,一個個眼睛都綠了。
一百文錢啊!平時夠買好幾斗糙米了!
在求生欲和金錢的雙重刺激下。
全城的百姓傾巢而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著破鐵鏟、木頭棒子,甚至雙手直接摳土,浩浩蕩蕩的湧出了城門。
楚淵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星星點點的火把,嘴角露出一絲欣慰。
這種極端的調動,除了為了趕工期之外,其實他還有一層更深的用意。
青蒿城目前的物資短缺是全面的。
從糧食到禦寒的木炭、棉衣,樣樣都缺。
如果讓這些百姓各自待在殘破的家裡,這點微薄的物資根本無法分配到每個人頭上。
很多人在睡夢中就會被活活凍死。
只有把他們全部聚集起來!
大家擠在一起幹活,身體活動能產生熱量。
再加上城外燃起的幾十堆巨大篝火,以及楚淵讓人從劉茂那裡打劫來的糧食熬成的熱粥。
共享這些資源,才是帶領全城百姓熬過這場寒冬的唯一出路。
……
與此同時。
南乾王朝的都城,臨京。
皇城大殿內,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殿正上方,一張巨大的黑紗垂落下來。
黑紗後方,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穿著龍袍的瘦弱身影坐在龍椅上,毫無生氣。
那是南乾當今的傀儡皇帝。
而在黑紗前方,一張稍矮一截的赤金龍椅上,坐著當朝監國太子趙景隆。
大殿下方站著文武百官。
只不過,放眼望去幾乎全是文官。
武將寥寥無幾,而且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下,北境鎮北關急報。」
一個鬍鬚花白的文官出列,手裡捧著一份奏摺,聲音悲戚。
「鎮北關守軍昨日大潰,退守陽關城。北燕使臣放出狂言,若我朝再不增加今年的歲幣,他們便要繼續南下,飲馬黃河啊!」
太子趙景隆把玩著手裡的一串玉佛珠,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又敗了?」
趙景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陰冷。
「上個月兵部才撥了三十萬兩軍餉去鎮北關。」
「這就敗了?」
另一個文官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殿下息怒。北燕韃子生性兇殘,馬上功夫了得,我軍不善野戰,敗退也是情理之中。」
「微臣以為,當務之急還是應當遣使和談。適當增加些歲幣絲綢,安撫北燕,以保我大乾國泰民安啊。」
這番狗屁不通的投降論調,竟然引得了周圍一片文官的附和。
「是啊,臣附議。」
「花錢消災,方為上策。」
趙景隆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太了解這幫文官的德性了。
只要不觸碰他們在江南的良田豪宅,哪怕把整個北境都割給北燕,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就在這時,吏部尚書站了出來。
「殿下,老臣有一事稟報。」
「青蒿城原守將劉茂,奉調令理應回京述職。」
「按照腳程和驛站的規矩,他出發已滿三天,臨京城早就該收到他的平安回函了。」
「可是直到今日,驛站那邊毫無音訊,劉茂一行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