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金招工！水泥與失落的楚淵
第二天黃昏。
一隊浩浩蕩蕩的車馬頂著呼嘯的北風，駛入了青蒿城南門。
王鐵柱騎在馬上，凍的嘴唇發青，但那隻獨眼卻亮的嚇人。
他身後跟著足足三輛沉重的大馬車。
車上拉滿了猛火油和硫磺。
還有一些額外交代的生鐵錠、木炭。
而在車隊的最後面，則跟著二十多號被凍的瑟瑟發抖的手藝人。
鐵匠、木匠、泥瓦匠，看起來是都有的。
在陽關城，王鐵柱完美貫徹了楚淵「不差錢」的戰略方針。
面對那些因為害怕打仗而不願來青蒿城的工匠。
王鐵柱直接把白花花的銀元寶拍在桌子上。
一倍市價不來？那就兩倍！五倍！
安家費直接給一百兩現銀！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幫在底層掙扎的手藝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當場就有幾十人拖家帶口跟著王鐵柱連夜趕來了青蒿城。
縣衙大院內。
楚淵看著這群滿臉疲憊但眼中透著精光的工匠，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各位一路辛苦了。」
楚淵開門見山，毫不廢話。
「既然拿了本將的銀子，那就得幹活。乾的好，賞錢翻倍！」
他直接把工匠分成三批。
第一批是泥瓦匠。
楚淵把這幾個泥瓦匠叫到面前，表情嚴肅。
「我問你們，有沒有一種東西，加水和泥之後，干透了能比石頭還硬？」
幾個泥瓦匠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領頭的老師傅站了出來，拱手道：
「回將軍的話，您說的可是『三合土』或者是用糯米汁熬製的『蜃泥』？」
「那些大戶人家修陵墓或者朝廷修城牆，確實會用。幹了以後確實堅硬。」
楚淵搖了搖頭。
「那東西太貴，而且乾的太慢了。我要的是能在三天內就徹底凝固，硬度勝過青石的東西！」
「這……」
泥瓦匠們紛紛搖頭。
這世上哪有這種神物？
楚淵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時代還沒有現代水泥的概念。
於是他憑藉著前世看過的那些硬核穿越知識，直接下令：
「沒有我就教你們做！」
「去城外山上挖石灰石和黏土，再加上一點鐵渣和石膏。」
「給我把這些東西全部砸碎，磨成細粉，然後弄個高溫窯爐給我死里燒！」
「燒成塊狀之後，再給我磨成細粉！」
泥瓦匠們聽的一頭霧水，這種燒制方法他們聞所未聞。
「將軍，這能行嗎？」
老師傅小心翼翼的問。
「行不行燒出來就知道了！」
楚淵一揮手：
「今天必須給我建好窯爐開燒！材料全城百姓都會幫你們去弄！」
水泥，是他城防計劃中最核心的一環。
青蒿城的城牆太破了，北燕大軍休整完畢後。
如果推著攻城錘或者投石機過來，這破城牆連半天都扛不住。
有了高強度水泥，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加固城門和城牆，甚至在城外直接用水泥澆築出反騎兵的防禦工事。
打發走泥瓦匠，楚淵將目光投向了人數最多的鐵匠群體。
「輪到你們了。」
楚淵走到這群膀大腰圓的漢子面前。
「神臂弩雖然好用，但箭矢消耗太大。」
「本將需要大量打造帶倒刺的破甲箭簇，還需要煉製能夠承受極高壓力的鋼管。」
楚淵甚至想過，如果有頂級的鑄鐵大師。
他可以直接把燧發槍甚至是簡易土炮弄出來。
那玩意兒一旦成型，對付騎兵簡直是降維打擊。
「誰懂大型的高溫熔煉？」
「以及如何把生鐵炒成百鍊鋼？」
「還有誰懂模具澆築？」
楚淵一連拋出三個極其專業的問題。
結果。
四五十個鐵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是一臉的茫然和尷尬。
一個手裡拿著破鐵錘的壯漢硬著頭皮站出來。
「將軍，俺們就是普通打鐵的。」
「平時也就打打菜刀、鋤頭，給馬釘個馬掌。」
「您說的那個什麼模具澆築和百鍊鋼，那都是朝廷軍器監里的大師傅才會的絕活。」
「俺們連大型熔爐都沒見過啊。」
楚淵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
他揉了揉眉心，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雖然他是個穿越者。
腦子裡裝了很多現代工業的理論和圖紙。
但他並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啊！
知道火藥怎麼配和能造出不會炸膛的火炮，這完全是兩碼事。
材料學和冶煉技術是需要極其豐富的經驗和實操手感的。
而且，很多東西他也記的不是很清楚，所以需要比較專業的人給自己一些啟發。
如果沒有一個真正的大佬帶頭。
光靠他用嘴教這幫只會打菜刀的鐵匠，搞不好火炮沒造出來，先把自己給炸死了。
「難道老子只能靠冷兵器硬扛到底了？」
楚淵暗罵了一聲。
這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行了，那你們就先去打箭頭吧。」
楚淵無奈的擺了擺手：
「普通的鐵簇也湊合用。」
眾鐵匠如釋重負，趕緊轉身準備去幹活。
就在楚淵滿心失落，準備回後堂盤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
一個略顯沙啞和遲疑的聲音突然在角落裡響了起來。
「將……將軍。」
楚淵回過頭。
只見剛才被他分派到泥瓦匠隊伍里的一個老頭，默默的舉起了沾滿泥漿的右手。
老頭看起來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脊背還有些駝。
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粗布短打。
怎麼看都是個在社會底層混吃等死的老泥瓦匠。
「怎麼了？窯爐不會建？」
楚淵皺了皺眉。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直視著楚淵，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卻清晰可聞。
「草民會建高溫熔爐。」
「草民也懂的您說的那種模具澆築，更懂的如何淬火鍛造百鍊鋼。」
此話一出。
全場的鐵匠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一個玩泥巴的居然大言不慚的說懂百鍊鋼？
楚淵也是微微一愣。
老頭卻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他雙手抱拳問出了一個極其質樸的問題：
「楚將軍。」
「草民若是能鑄出您要的鋼管。」
「那說好的一天一兩銀子的工錢，能給雙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