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家傳人!這病秧子美的不像話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覺的這老頭一定是窮瘋了。
一個泥瓦匠跑來搶鐵匠的活就算了。
居然還敢跟將軍討價還價要雙倍工錢?
楚淵卻沒有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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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死死盯著老頭那雙粗糙無比的手。
手腕處有一道暗紅色燙傷疤痕。
這明顯在高溫熔爐旁工作,被飛濺的鐵水燙傷造成的。
而一個泥瓦匠又怎麼會接觸到鐵水?
還被燙傷了?
「你一個泥瓦匠怎麼會懂的鑄鐵煉鋼?」
楚淵眯起眼睛,他已經感覺到了。
這老頭身上肯定有秘密!
老頭低下頭避開了楚淵的目光。
「草民……草民早些年學過一點。」
楚淵環視了一圈四周好奇的工匠們。
「鐵柱,你帶其他人下去幹活!」
清場之後院子裡只剩下楚淵和那個老頭。
楚淵走到老頭面前語氣放緩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股壓迫感:
「現在沒外人了,說實話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臉上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將軍饒命啊!」
「草民名叫莫山。」
「本是京城軍器監的首席大匠。」
「而草民的父親……更是前墨家巨子的關門弟子。」
聽到墨家巨子四個字。
楚淵心裡一震,隨後狂喜湧上心頭。
墨家!
那可是中國古代機關術,冶煉術和工程學的巔峰學派!
這特麼絕對是撿到寶了啊!
而且不是一般的寶啊!
「既然是軍器監的大匠,又怎麼淪落到陽關城當個泥瓦匠?」
楚淵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沉聲問道。
莫山老淚縱橫聲音淒涼。
「先帝在位時,崇尚墨家實學,我莫家也算風光無限。」
「可如今的皇帝即位後,大興佛法,寵信那些只知道念經化緣的和尚。」
「朝堂上的文官更是將我等工匠視作奇技淫巧,瘋狂打壓。」
「十年前軍器監發生了一場大火,朝廷不分青紅皂白將罪責全推到我們墨家子弟頭上。」
莫山攥緊了拳頭。
「我全家被發配北境苦寒之地。」
「父親臨終前逼我立下毒誓,莫家子孫此生絕不准再碰鐵錘,絕不准再碰熔爐!」
「草民為了活命,只能隱姓埋名,靠著和泥砌牆的手藝苟延殘喘至今。」
楚淵聽完,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南乾朝廷。
一群腦癱文官加上一個信佛的傀儡皇帝,難怪這國家會被北燕騎在頭上拉屎。
自毀長城,莫過於此。
「既然立了毒誓,那你今天為何又敢站出來接我這活?」
楚淵反問。
莫山的頭重重的磕在青磚上,泣不成聲。
「草民有一個女兒。」
「她從小隨我受盡苦難,身子骨弱,常有隱疾,如今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夫說,必須用極品的老山參吊命,還要名貴藥材調理。」
「草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要能救我女兒,別說破誓,就算是要草民下十八層地獄,草民也認了!」
「求將軍給雙倍工錢!救救我女兒吧!」
一個父親絕望的哀求,在清冷的院子裡迴蕩。
楚淵看著跪在地上的莫山,嘴角徹底抑制不住的咧開了。
有需求就好辦。
最怕的就是那種無欲無求的隱士高人。
「莫老,快快請起。」
楚淵一把將莫山扶了起來,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今天起,你別叫草民了,我也不會把你當奴才使喚。」
楚淵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你女兒的病,我包了!」
「不用什麼雙倍工錢,你需要多少錢買藥,直接從府庫里支取!」
「全城的大夫隨你挑,最好的藥材隨你用!」
莫山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淵拍了拍莫山的肩膀笑道:
「至於你父親的誓言,你也不算違背。」
「你不需要親自掄錘打鐵。」
「只需要帶著其他鐵匠幫我就可以了。」
「我給你最高的技術總管權限,你讓他們怎麼幹,他們就得怎麼幹!」
聽聞此言,莫山徹底破防了。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荒年,他一個罪臣匠戶,竟然能遇到如此尊重他,願意傾盡全力救他女兒的貴人!
「將軍大恩,莫山肝腦塗地,結草銜環也難報萬一!」
莫山再次跪倒,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的臣服。
「去把你女兒和家眷全接過來吧。」
楚淵吩咐道:
「以後就在縣衙後院住下,安全也有保障。」
雖然莫山也對於未來的安全保障有幾分憂慮,畢竟這青蒿城現在就是邊城,誰也不知道北燕什麼時候就來了。
但是對於現在的莫山來說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莫山走後,楚淵忍不住的叫來了王鐵柱。
扔給了他十兩銀子。
「辦的不錯,賞你的!」
王鐵柱微微錯愕,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讓楚淵這麼高興了。
不過拿了賞錢也是高興的事!
……
第二天清晨。
幾輛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
莫山帶著家眷從陽關城趕了過來。
楚淵特意出門迎接這位他心目中的「首席工程師」。
莫山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趕緊轉身去扶車廂里的人。
「輕輕點,慢著點。」
莫山滿臉心疼。
楚淵站在台階上,有些好奇的看著。
他很好奇這個需要用極品老山參吊命的女孩,到底病成了什麼樣。
車簾被一隻白皙纖長的玉手掀開。
隨後,一個穿著樸素粗布碎花長裙的少女,踩著腳踏走了下來。
當楚淵看清少女容貌的那一刻。
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
少女不過二八年華,五官極其精緻,哪怕是不施粉黛,也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最關鍵的是。
這少女皮膚白皙透亮,雙眼炯炯有神。
雖然穿著樸素的像個村姑,但舉手投足之間背脊挺的筆直,透著一股極其昂然和颯爽的氣質。
她甚至都沒有讓莫山攙扶,自己穩穩的跳下了馬車。
哪裡有一丁點「重病纏身、命不久矣」的樣子?
那精神頭,估計一拳能打死一隻狍子。
「這就是你那個快不行的女兒?」
楚淵指著少女,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莫山。
「莫老頭,你是在逗我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