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手撕欽差立威!求人不如求己的破局之道!


  青蒿城南門外。

  東廠的曹公公穿著一身華麗的大紅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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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披著厚厚的貂裘大氅。

  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高高舉著那捲代表著皇權和太子意志的黃綢聖旨。

  為了顯示自己高人一等的欽差身份。

  他甚至努力的踮起腳尖,把手伸的筆直。

  想要營造出一種泰山壓頂的威嚴氣勢。

  可惜他天生是個五短身材。

  加上此刻凍的縮頭縮腦,那副拼命拔高身子的模樣。

  活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滑稽公雞。

  城門嘎吱一聲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了。

  楚淵帶著幾十個神機營的老兵,大搖大擺的從城門裡走了出來。

  曹公公看到楚淵這副吊兒郎當的打扮,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

  他高傲的揚起下巴。

  腦海中已經想像著楚淵像條狗一樣撲倒在雪地里磕頭請罪。

  在他看來。

  自己現在拿著聖旨來接管兵權,那簡直就是楚淵求之不得的救命稻草。

  只要交出兵符,自己隨便找個由頭把毒酒一賜。

  這差事就算辦的漂漂亮亮了。

  曹公公甚至已經想好了回京之後,太子殿下會怎麼重賞他了。

  可是楚淵走出城門後,根本沒有下跪的意思。

  他看著曹公公那副滑稽的動作,再看看他身後那群凍的直哆嗦的東廠番子。

  楚淵一個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曹公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大膽!」

  曹公公捏著蘭花指,用尖銳刺耳的嗓音厲聲呵斥。

  「楚淵!你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太子殿下的聖旨在此,你見旨不跪也就罷了。」

  「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笑的出來?」

  楚淵停下笑聲,伸手掏了掏被震的發麻的耳朵。

  他慢悠悠的走到曹公公的馬前,抬起頭。

  「我是不是死到臨頭,我倒是不知道。」

  楚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殺意。

  「但是我敢肯定,曹公公你,絕對會死在我的前面。」

  曹公公愣住了,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句大逆不道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瞪圓了眼睛,指著楚淵的鼻子。

  「你……你想幹什麼!咱家可是代表太子殿下……」

  話還沒說完。

  楚淵猛的一揮手,發出怒吼。

  「來人!」

  「全部給我拿下!」

  身後的王鐵柱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直接撲了上去。

  幾十個神機營老兵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平時在京城裡作威作福的東廠番子,哪裡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直接動刀子的邊關悍卒。

  這些人在京城裡面養尊處優也是全然忘了,這是北境。

  他們甚至連腰間的繡春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就被老兵們一腳踹翻在雪地里。

  「砰!」

  王鐵柱一記重拳砸在曹公公的肚子上。

  曹公公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手裡的那捲聖旨也掉進了泥水裡。

  「楚淵!你要造反!你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曹公公趴在地上,嘴裡吐著酸水,還在聲嘶力竭的尖叫著。

  楚淵走過去,一腳踩在曹公公那張引以為傲的白淨臉龐上。

  用力的碾了碾。

  「老子連完顏虎都敢抓去挑大糞,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淵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捲沾滿泥水的聖旨,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火盆里。

  他看著那些被死死按在雪地里的東廠番子。

  「把這群閹人全部給我綁了!」

  「押到北城牆上去!」

  「讓這幫沒卵子的東西好好看看,我大乾男兒的雄風到底是什麼樣的!」

  對於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太監來說,這番話簡直是扒皮抽筋般的奇恥大辱。

  曹公公氣的渾身發抖,兩眼翻白,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但王鐵柱根本不給他暈的機會。

  老兵們找來粗大的麻繩,把這群太監和番子捆的像個粽子一樣。

  一路拖拽著,像拖死狗一樣穿過了整個青蒿城。

  城裡的百姓看著這群被押解的朝廷欽差,全都沒敢說話,只是默默的讓開了一條路。

  半炷香後。

  這群人被粗暴的拖上了高高的北城牆。

  王鐵柱毫不客氣的揪住曹公公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上。

  強迫他睜開眼睛看向城外。

  「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好好看看!」

  曹公公原本還在瘋狂大的咒罵著。

  可當他的視線越過城垛,看清城外景象的那一瞬間。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鉛灰色的天空下,狂風卷著漫天的飛雪。

  在距離城牆不到一里的地方。

  黑壓壓的一片,那是整整上萬名全副武裝的北燕大軍!

  一望無際的黑色軍陣,就像是一片隨時能吞噬一切的死亡汪洋。

  在軍陣的後方,那幾台高達數丈的重型投石機。

  宛如一頭頭遠古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冷冷注視著這座渺小的城池。

  那種恐怖壓迫感,根本不是語言能夠形容的。

  曹公公這輩子一直待在繁華的京城裡,哪裡見過這種屍山血海的真實戰場。

  「這……這……」

  曹公公渾身劇烈的顫抖著,牙齒都在打顫。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大紅蟒衣流了下來。

  滴答滴答的落在城牆的青磚上。

  身子直接軟了下來。

  如果不是王鐵柱死死揪著他的頭髮,怕是就直接倒了下來。

  其他的東廠番子也全都嚇的面無人色,有的甚至直接哭出了聲。

  宋知節站在楚淵身邊,他的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戰死的心理準備,但當真正的毀滅即將來臨時。

  恐懼是人的本能。

  「將軍!」

  「這是北燕的主力大軍啊!」

  「咱們城裡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能打仗的兵卒。」

  宋知節急的眼眶都紅了。

  「咱們是不是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的快馬?」

  「從南門衝出去,向臨京城求援?向附近的州府求援?」

  楚淵無奈的搖了搖頭。

  「求援?」

  楚淵指著曹公公腳下那一灘還在冒著熱氣的尿漬。

  「老宋,你看到這地上這灘尿了嗎。」

  「這就是朝廷對咱們的態度。」

  「他們派這些閹人來奪權賜毒酒,就是為了拿咱們的腦袋去給北燕人消氣。」

  楚淵拔出腰間的長刀。

  「朝廷現在巴不得我們早點死絕!」

  「求他們?還不如去求城外的野狗!」

  楚淵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隨後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記住了老宋。」

  「在這人吃人的亂世里,誰也靠不住!」

  「求人,永遠不如求己!」

  話音剛落。

  城外那原本靜止不動的黑色汪洋,突然發生了變化。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北燕大軍的軍陣,如同被一把巨斧劈開了一樣。

  從中間緩緩向兩邊裂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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