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畫大餅忽悠八千鐵騎入籍,天大的爛攤子!
面對林老將軍這般雷霆萬鈞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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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衣領被死死揪住,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楚淵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只是靜靜的看著林震那雙因為極度緊張和憤怒而充滿血絲的眼睛。
楚淵太懂林震此刻的心情了。
這八千虎嘯營鐵騎,是南乾在北境精銳中的精銳。
也是林震一輩子帶出來的命根子。
現在他們為了救自己這個故人之子,把天捅了個窟窿。
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糧草、軍餉、補給,全都會在第一時間內被朝廷徹底切斷。
這八千人,瞬間就成了一支沒有後勤、沒有歸宿的無根之木。
換做任何一個主將,此刻都要發瘋。
楚淵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震緊緊攥著自己衣領的手背。
「老將軍。」
楚淵的聲音非常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先撒手。」
「您這身鎧甲太硬,咯的我脖子疼。」
林震愣了一下。
他看著楚淵那波瀾不驚的眼神。
滿腔的怒火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林震喘著粗氣,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少在這兒跟老夫嬉皮笑臉!」
「老夫要你一句話!」
楚淵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
他繞過桌案,走到林震面前。
親自動手,幫這位渾身是血的老將軍解下頭盔。
然後拉著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楚淵端起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茶壺,給林震倒了一杯濃茶。
「老將軍,喝口茶,暖暖身子。」
楚淵把茶杯推到林震手邊。
林震哪裡喝的下茶,直接一把推開。
「老夫不渴!老夫要聽實話!」
楚淵收起笑容,臉色變的極其嚴肅。
他開啟了自己最擅長的技能——極致的畫大餅與心理疏導。
「老將軍,您既然敢來,心裡其實早就看透了這個朝廷。」
楚淵直視著林震。
「我父親楚長青是怎麼死的?」
「他在前線拼命,臨京城裡的太子和那些軟骨頭文官,卻在後方跟北燕人眉來眼去!」
「他們把我父親當成交易的籌碼,把邊關將士當做可以隨時割捨的豬狗!」
楚淵字字誅心。
「您信不信,就算您今天不來救我。」
「只要北燕人繼續施壓,太子明天就能一道聖旨,把您這八千虎嘯營也繳了械,送去給北燕人賠罪!」
林震的雙手死死捏著椅子的扶手。
指節泛白。
他當然知道楚淵說的是事實。
朝廷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你們現在抗旨了,回臨京城就是死路一條。」
楚淵走到大堂門口,指著外面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夜空。
「回去,就是被繳械,被砍頭,被掛在城牆上當叛賊示眾。」
「甚至連你們在京城的家眷也會被牽連。」
楚淵轉過身,目光如炬。
「但是!」
「留在青蒿城,就不一樣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們手裡有兵,有刀,有這堅不可摧的城牆!」
「我們就是大乾北境現在唯一的屏障!」
「朝廷不管我們,我們就自己打出一片天!」
楚淵的這番話,透著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
林震被這種豪情深深的震撼了。
他在楚淵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撫北大將軍的影子。
甚至,比當年的楚長青還要果斷,還要狠辣。
但林震畢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
豪情填不飽肚子。
他直接拋出了最現實的致命問題。
「楚淵,老夫可以認你!」
「老夫這八千弟兄,也可以跟著你在北境拼命!」
林震站起身,指著外面的街道。
「可是,這是八千個大活人!還有八千匹戰馬!」
「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草和軍餉,那是個天文數字!」
「你看看你這青蒿城。」
「今天這一仗打完,你自己的人都快養不活了。」
「你拿什麼養我們這八千人?」
大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宋知節跪在角落裡,拼命的給楚淵使眼色,讓他千萬別亂打包票。
青蒿城現在已經欠了將近三萬兩白銀的窟窿了!
再養八千鐵騎,那簡直就是把天捅塌了!
然而。
楚淵不僅沒有絲毫的退縮。
他反而大手一揮。
直接裝出了一副財大氣粗、富可敵國的模樣。
「我當是什麼難事!」
楚淵斬釘截鐵的放話,聲音在大堂里迴蕩。
「林老將軍放心!」
「只要你們的人,進了我青蒿城的城門!」
「只要你們入了我青蒿城的軍戶名冊,那就是我青蒿城的兵!」
「你們這八千人的軍餉!」
「你們的糧草補給!」
「我楚淵,全包了!」
「每天按時發錢!絕不拖欠你們一天!」
林震徹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淵。
「你……你哪來那麼多錢?」
「這就不勞老將軍操心了。」
楚淵自信的笑了笑。
「我既然敢接,就肯定養的起。」
楚淵當即轉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宋知節。
「老宋!別在地上趴著了!」
「立刻去拿花名冊!」
「連夜給虎嘯營的弟兄們登記!」
「把這八千虎嘯營將士,一個不落的全部錄入青蒿城的常住人口與軍籍名單!」
林震被楚淵這種驚人的底氣徹底鎮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抱拳行了一個軍禮。
「好!」
「既然你楚淵敢收,老夫就敢把這八千弟兄的命交給你!」
「老夫這就去安撫軍隊,讓他們立刻造冊!」
林震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縣衙。
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
等林震的腳步聲徹底走遠。
大堂里只剩下楚淵和宋知節兩個人。
「撲通。」
宋知節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青磚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像見鬼一樣看著楚淵。
「將軍……您……您瘋了?!」
宋知節的聲音都在哆嗦,簡直要哭出來了。
「咱們現在連發撫恤金的錢都沒了,庫房裡比臉都乾淨啊!」
「您剛才居然還敢大包大攬,倒貼錢去養那八千精騎?」
宋知節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絕望到了極點。
「那可是八千人啊!」
「這牛皮要是吹破了,明天早上咱們拿不出錢來。」
「那八千個丘八非得當場炸營,把咱們這縣衙給活活掀了不可啊!」
楚淵看著老宋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老宋。」
楚淵走過去,拍了拍宋知節的肩膀。
「把心放在肚子裡。」
「這世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更何況……」
楚淵的眼神變的無比明亮。
「這八千人,不是來吃窮咱們的。」
「他們是來給咱們送錢的財神爺!」